三年又三年
路羽海的面试路羽海用一只手把西装的第一颗纽扣拧开,留下了最低的第二颗,他认为这样的装束可以显得更洒脱,并不会让人觉得拘谨或者不自信。相反如果扣上上面的一颗而打开底下的扣子,会显得比较正式,但是他觉得接
路羽海的面试
路羽海用一只手把西装的第一颗纽扣拧开,留下了最低的第二颗,他认为这样的装束可以显得更洒脱,并不会让人觉得拘谨或者不自信。相反如果扣上上面的一颗而打开底下的扣子,会显得比较正式,但是他觉得接下来的面试并不是他准备以这样的姿态来面对的场合,这是一次挑衅?还是一次尝试?或者是为了猎奇?还是稍稍的放松?他甚至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在公司大厦门口就关闭了自己的手机,认识路羽海的人都知道,他对于自己手机的处置最大的底线只是将它调为静音,而且是附带着震动得非常厉害的那种模式,更多的时候,他确实非常愿意和方圆五十平方米内的所有人分享他的奇特而又另人厌烦的铃声。
那么衬衣要怎么处理呢?西装掩盖了衬衣的大面积样式,唯一要处理的还是纽扣,他自然不会呆到在没有领带的情况下也硬生生的系上最上方的一颗,当然他也从来不曾拥有过领带,就是在他父亲六十岁生日的时候,面对着各式各样的高官名流,他也没有像其它处于这类环境中的公子们一般配带着合体的高级领带。然而在他来杭州之前,又确实去逛了一下Ferragamo,那里的经理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在那里也只有经理才能更合适接待他,因为他叫那位经理作姐姐。姐姐认为他只是准备选一双红色平跟鞋或者桃红色灵魂系香水带给他远在杭州的“无名氏”女友。于是一直和他推荐着更能表现她职业天赋的时尚款式和主打潮流。路羽海并不想拂逆他姐姐的意愿,任由她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才华,他想她总会有电话或者其它更为重要的客人需要去处理,而不得不走开一会儿,这时他就可以敏捷的绕过这些鞋子和香水任意取下几根领带徜徉而去了。
当然这更取决于如果面试公司可以再给他多一些的时间。
如果时间充足,现在他处理好自己的西装和衬衣后,就应该就在摆弄他的领带了。然而在前一天的下午五点还在山城,现在是今天的下午三点差五分,四个小时前路羽海就已看到了美丽的西湖,而且是错过了自山城直达杭州航班的情况之下,他不愿回忆这段跋涉的历程,他想不通为什么来挑衅也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至少,现在路羽海终于知道接下来的面试,他确实应该表现成一种挑衅的势态。他很高兴自己找到了他应该具有的态度,于是在叫到他名字的时候,路羽海麻利的脱下了他的西装。不过,很显然,离开了西装掩盖下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衣还是非常整齐的扎压在他的挺直的长裤之下,这已经和其它身着各类T恤与七分短裤的应聘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面试官的问题无疑还是那么几个,路羽海的回答也非常的顺其自然。对于一个急需用人的公司,对于顺其自然的回答当然十分的受用。
“我没有其它问题,但我希望您可以直接告诉我是否已经通过了面试,因为我住得很远,我也很忙,我不想花三天时间回到家后,立刻又接到贵公司让我于第二天下午一点赶到这里的电话。”
针对于路羽海最后的问题,得到的是抱歉的回答,他必须回家等待三天,他当然也可以继续留在杭州,但是他觉得多年来对于某一事物的付出,很有可能在这里不会得到任何的认可,他早就认识到这是他唯一自己选择的付出,而其它关于路羽海的一切都已有人为他安排得妥妥帖帖,甚至比他仅大三岁的姐姐也正在尝试着利用她的优越条件和身为长辈的责任不烦其烦地为路羽海安排着他的生活。
路羽海这时觉得自己在面试中的语气好像重了一些,有一些问题可以不说,或者可以换一种方式表达,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西装穿在身上,扣上所有的两颗纽扣,而不是无聊的把它搁在臂腕上,让它在面试时影响自己肢体语言的表达,甚至路羽海觉得根本就应该彻底修改一下他的那让人倾羡的简历,然后穿着大众的T恤和休闲短裤就来面试。
他突然想尽快离开这里,他意识到自己和那些拥有着自由选择权力的普通应聘者们是那样的格格不入。但可笑的是他现在竟然不知道这里的出口,怎样才能快速的找到。路羽海意识到他确实一直都在考虑着面试,虽然他极力的掩饰,但周围的一切他显然并没有在意,甚至于简单的通往大门的道路。
烟雨中的公司大厦
关颖这时会恰如其氛的帮助所有的人解决如同这样的困惑。
她娴静的为这个身着西装的应聘者指明了离开这里的道路。很简单的一个手式就可以完成这样的指引,但是并非人人都可以及时的注意到周边的各种需求。如果理会错了他人的意图会让尝试性的帮助显得非常突兀及尴尬,于是人们多数时候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而不会在意这样的境域。但关颖喜爱关注每一个细节,眼神,动作和表情,甚至他由内而外极力掩饰着又矛盾着表现出来的焦急。于是关颖的若无其事的娴静的接洽,会让人顺其自然的享受她的刻意的帮助。
但如果有人称呼了你,就算在称呼后并没有立刻表达自己的困惑,情况就不太一样了。这表明你必将被强迫着带入一类自己可能并没有留心的问题之中,这必定会陷入被动的状态。关颖不太习惯于被动,她总是会作好准备主动的去解决即将发生的问题,关颖这样的心志久而久之已呈现出一种姿态,它甚至令所有出现问题的矛盾体都自然而然的将她作为惟一可以释然的途径——即当我们看到她,我们便静谥的开朗了。
这就如同我们面对着这座烟雨中的公司大厦。
大厦中央的一泓池水在窸窸窣窣的细雨中,总是显得雾霭又薰馨。关颖喜欢站在三楼的天桥上透过通明的玻璃护栏感受这一娴静的景致,她像是半睁着的黑眸子,原来是她的浓密的睫毛。
她经常在这时陷入了并不久远的回忆。在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便发现了她非凡的语言天份,于是鼓励着她开始废寝忘食的学习着有关于语言的一切,很长一段时间后,她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省级重点外国语高校进行深造,甚至仅在那里的第二年,她就代表学校拿到了国际级语言竞赛的奖项,她无疑成为了所有的人焦点。关颖禀赋天生的成功,让她急于感谢在幼时便细心教导她的父亲。
当她愉快的回到家中,她的父亲却已病入膏肓。关颖没有其它的依靠,幼年父母的离异让她一直和如今在床榻上的父亲相依为命。但这时的关颖并没有悲戚,她依然高兴的和她的父亲分享着她刚刚获得的荣誉,然后她断然放弃了如日中天的学业。父亲已没有资格再替女儿的做出“自以为是”的决定,他只能默默的躺在病榻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