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还是单身,至今还未结婚。
我现在工作在一个清一色的大老爷们的化工厂里,一个没有女同志的化工厂。工作之余,比我年长的老哥们,就会谈及我的终身大事。
其中一位年龄极大的好开玩笑的黄师傅会这样的问:“你还是初男吗?”
年少轻狂的我,会这样说:“我都玩了好几个啦!”
这时,黄师傅脸上总会显出怀疑的神色。“看你这么老实的样子,不像,不像。”
我这时都会一笑了之。
但每当夜深人静或者单人独处的时候,我会想起她,一个爱我并和我并肩走过一个春秋的女人,一个大胆向我示爱但被我婉言谢绝的有夫之妇,一个让我终身遗憾的女孩。每当想起她,每当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我的心就会很痛,很痛……
2003年冬天,她来到了我所工作的那家Y酒店。我明白:老板又要换人啦!这是老板的一个毛病,每过一段时间,他的厨房便会换一批新人,以吸引更多的客人。但有些庆幸的是我作为一个管家,经历了几次人事的变迁,我依然是这个酒店不倒的旗帜。
最初,我曾经感叹这世事的无常,人性的多变。可次数多了,我也麻痹了。这倒有点像小孩子打针,头两次也许会怕得要命,会哭,会闹,可次数多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这次人员的变动,来了一个女孩,跟随这批厨师来的,很不起眼,个头不高的女孩。我们的相识也很有戏剧色彩。
看到稍有姿色的女孩,我就会主动和她搭讪。
“你叫什么名字?”
她嫣然一笑,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董事长。”
她又是抿嘴一笑,点点头说:“我听到别人叫你董事长了,我想一定是外号吧!”
我也笑了,点点头说:“是外号。我的真名叫董恩宏,你哪?”
“尤美。”
“多大啦?”
这次,她没有反问我,而是用肯定的语气说:“不用问了,我肯定比你大。”
“我不相信,我82年,属狗相的。”
她有些吃惊的说:“82年的?我也是82年的,那你说你是几月的?”
“八月初三。”
她这次不再要强的说自己大了,而是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那你比我大了。”
这就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待人真诚,又不适女子的儒雅。
可以后的事情,有些让我失望。那时的我和酒店中的两个女孩小王和小张正纠缠不清,而她也和厨房中的一位厨师同居着,据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我们熟悉起来,而且很谈得来。由于工作的需要,我和她经常一起出去送餐。
有一次,我这样问她:“我和小王的事,你听说了吗?”
她点点头说:“我听说了。”
我不想让人误会,更不想让她误会,所以解释了这件事情。我说:“起初,我们是谈了一段时间,但后来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就和她说开了。小张也是我避免和她继续纠缠的一个临时女友。唉!没想到小张也和我纠缠不清了。后来,小王怕我再爱上别的女孩,或者别的女孩再爱上我,所以新来的女孩都会知道我如何的花心,与她有如何的往事。你明白吗?”
她说:“我明白你们有过一段感情。”
我解释说:“是兄妹那种,只想找个可以谈心说话的朋友那种,你明白吗?”
她笑了,也学我意味深长的说:“我明白。你们那时都是心灵很空虚的人,对吗?”
我无言以对。过了一段时间,我又问:“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说说吧!”
她说得很干脆,也很简单。“我和我男朋友的相识,纯属偶然。”
我笑了,反问道:“偶然?那你们怎么住一块了哪?”
她无言以对了,紧接着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后来,我主动打破了这种僵局,我们开始谈论各自的过去。我说到了我的初恋情人,她说到了她的初恋情人——一个曾经为她割腕的男孩子。后来,每想到这儿,都会想笑,都会怀疑这件事的真伪,都会怀疑她的美丽和魅力。
就这样我们熟了,我开始找机会请他吃饭。总之,我们在一块没有隔阂,我们无所不谈,我们相处得是那么融洽,也许这就是红粉知己吧!我是这样想的,并且一直这样想。直到有一天,我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为止。
那天,我和她出去给客人送菜。我带有羡慕的说:“我有的时候,真羡慕你和你对象呀!你看你们两个多好,一起来上班,晚上下班又一起回去。”
她却极为认真地说:“明天,我就和他分手。你没看我们这几天,都在闹矛盾吗?我早就不想和他过了。”
渐渐的我明白她的意思了,但高傲的我可不想找个有夫之妇——尽管我们很合得来。
于是我想了个能够婉言谢绝她的办法:“你和你对象是命中注定的,你欠他的,分不了的。”
她有些不相信。
我见他不信又说:“我要走了。我走之后,你对象一定会和厨师小李争夺厨师长职位,你就等着瞧吧!”
她想要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最后,她说:“那我请你吃顿饭吧!”那次她请我吃了我最喜欢吃的仁和包子,还点了很多菜。席间,她一直没有说话。
一个月以后,我真的离开那个酒店。我预言的两件事,也都应验了。后来,我曾经回去过一趟。她见了我是那么的高兴,那么的开心。她微笑着和我打招呼,我却因为生活的种种失利和她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就算了,仿佛形同陌路一样。
当我在人生最低谷时,手机中无数条肉麻的感情短信,删除怪可惜的,因为它们一次也没有被我利用过。我便恶作剧的给他发了一条,她的短信如潮水般向我的手机发来。
也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她才是我一生中,真正爱过我的女人,也是让我终身遗憾的女人。
我立刻回了一条短信:雨水说天空也会落泪,玫瑰说爱情总有枯萎,咖啡说活着得习惯苦味,路一走就累,酒一喝就醉,惟有朋友最珍贵。
她紧接着一条短信,只有三个符号:???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条:!!!
最后她发了一条这样的短信:爱你永远不变,恨你也不曾减,爱你每一天每一点,恨你的无心无情与无意。
我看完仰天长叹,只恨自己太高傲,只恨时间不能倒流,只恨一切都晚了。
她的大度,也着实让我钦佩。自那以后,逢年过节,她都会给我发条祝福的短信——用朋友的身份。
但随着岁月的蹉跎,时光的荏苒,也许她已经为人母,短信少了,今年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