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星期一到单位上班,打开电脑,艾莫的邮箱里躺着一封来自“天堂律师事务所”的mail。
邮件里面说艾莫的姑婆于上个月在苏州河边的艾家老宅里撒手人寰,临死前留下遗嘱。继承人写着艾莫的名字。所以他们通知艾莫要在十日内带起相关证件,来事务所办理遗产继承手续。
晚上回家,艾莫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凯。陈凯是艾莫的老公,在本市的一家制药厂里做生物类药物研发。二人结婚有半年了,也算的上是相敬如宾,互敬互爱。陈凯听到遗产两个字,眼里顿时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呦!真没想到,那个老太婆会吧遗产留给你,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她死活不同意。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和你来往了呢!没想到她倒大度,把遗产都留给你了。”姑婆的确是不喜欢陈凯,艾莫和陈凯处对象的时候,她就很反对,她对艾莫说陈凯的眼睛里有邪气,不是个好人。艾莫只当姑婆迷信,并没有在意。后来两个人结婚了,婚礼上给长辈们敬酒,敬到姑婆那一桌,姑婆撇着嘴,就是不肯接陈凯手里的酒杯。闹得宴会气氛好不尴尬。所以结婚以后艾莫和姑婆几乎没有什么联系。
“你莫胡说,我从小就是姑婆带大的,她一辈子没有结婚,我就像她的亲生女儿一般,不过我姑婆生活的向来清贫,老太太平时连肉都舍不得吃一口,她会有什么遗产呢?”艾莫疑惑的说。
“不管是什么东西,总要去了才知道,来我帮你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就去事务所!”
二
第二天一大早,陈凯就陪着艾莫到了“天堂律师事务所”。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中年律师。“你好,是艾莫小姐吧!我是苏律师,你姑婆去世前有些东西托我带给你。你和我来办点手续”
遗嘱宣读完后,艾莫有些发楞,她没想到自己那个一辈子住在乡下古宅里不愿出门的姑婆居然是一个有几百万的珠宝富婆,更没想到姑婆竟把这些珠宝全部都留给了自己。
“很奇怪是吗?平时生活那么清贫的老人怎么会有怎么多家产?”苏律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姑婆的祖上是从宫里头出来的,这些都是她祖传的宝贝。她临走之前要我告诉你,她这一辈子无儿无女,你是她一手带大的,就和她女儿一样的,所以她把这些东西都留给你,希望你好好珍惜”
“嗯,我一定会的”艾莫想起姑婆慈祥的脸,眼睛湿润了起来。
“还有”苏律师走到角落边,搬出一个纸箱子:“她老人家在遗嘱里特别交代,要你把这面胭脂镜摆在屋中。她说这是照妖镜,会保你平安的”
“姑婆还是那么迷信啊!”艾莫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还是摆上吧,遗嘱上声明了你要是不这么做,就会失去遗产继承权的。”
“什么,照妖镜?!”陈凯不可思议地大叫起来。
纸箱子里的确是一面镜子。但,并没有什么特别,那只是个一面普通的古镜罢了。镜子是青铜打磨的,光洁如水。在阳光中氤出淡淡的胭脂色。镜把上镶嵌着宝石,十分精致美丽。难怪要叫做胭脂镜了!
回家后,艾莫把胭脂镜端端正正的摆在了客厅。那镜子实在是精致,看的艾莫常常都如了神,她总是觉得,那镜子是有故事的!
三
那之后的日子总还算是平静。
直到有一天,艾莫半夜醒来去卫生间。那夜的月光很亮,亮的有些诡异,清清亮亮的月光撒了一地,让人觉得有些发凉。艾莫经过客厅时隐隐听到了哭声。在一片寂静里,那声音显得格外悲凄糁人。那是一个女人的哭声,细细的,仿佛藏了无限的悲苦。
艾莫仔细一听,赫然发现那哭声竟是从胭脂镜里传来的。她战战兢兢地望过去,只见月光照在古镜上,镜面像在翻滚。她不敢再看,拔腿奔回了卧室。
陈凯被她弄醒了,睡眼惺忪的问:“怎么吓成这样!”
艾莫苍白着脸:“你有没有听见?客厅里有女人的哭声!”
“不会吧。”陈凯疑惑地说:“哪有什么女人哭!你肯定是最近太累了。睡吧!我抱着你!”
艾莫躺在陈凯温暖的怀里,摇摇头想,或许自己真的是太累了。
周末到了,陈凯一早去了单位,他最近正在攻克一个项目,经常要加班。艾莫打扫房间后,躺在沙发上想休息,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梦里似乎有有股力量在纠缠她……好像,又是女人的哭声。
艾莫猛然醒了过来。已经是黄昏了,橘色的夕阳缓缓下沉,给屋里的一切都笼上一层猩红的色彩。胭脂镜立在客厅的中央,镜面上的夕阳流动着,显现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果然有细细的哭声,就在古镜的背后。一个女人凄凄惨惨地哭着,如泣如诉:“呜呜呜……我的儿啊……他们怎么能把你扔到了井里呢……是为娘的对不住你啊,为娘没有保护好你……那帮太监,他们都是畜生……畜生……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他们!我的儿啊……可怜你才出生,就没了命……”
忽然,女人的声音大了起来:“我要你们还我儿子的命!”
艾莫“啊”地一声惨叫起来,她冲上前抱起铜镜就往大门外冲。她要扔了这个东西,老辈人说古物一般有灵附着,她以前还说他们迷信,现在她是彻底信了!
这时陈凯正好从单位回来,见状赶紧拦住她:“你要干嘛!”
“难道你听不见哭声吗?”艾莫疯了一样地叫着。可陈凯却皱起眉:“够了,不要胡闹了!屋里哪有什么声音!”他一把夺过镜子:“别忘了这是接收遗产的条件,丢了它也就丢了几百万!”
四
艾莫彻底失眠了。屋子里到处是女人和婴儿的哭声。
这一个月来,她天天晚上都做噩梦,每天都会听到那个可怕的声音。可是陈凯却说他什么都听不到。是的,因为这镜子是姑婆给她的,那诅咒自然只针对她。艾莫变得神思恍惚,几乎连班都不能上了。
艾莫实在没有办法了,她飞一样冲出家门。几小时后,古宅到了。艾莫没有回父母家,而是直接去了姑婆的坟上。她跪在坟前放声大哭:“姑婆,你放过我吧……那面镜子我受够了,我真的好怕,好怕……”
“哎,小姐,你怎么了?”艾莫惊恐地回头,却看见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站在她背后。说来也巧,这个叫方舒的年轻人,是姑婆从前的邻居。他们聊了一下午,艾莫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回到家,陈凯拿着一张纸,兴奋地向她走来:“嘿,艾莫,今天下午我去查了这面镜子的来历,原来这胭脂镜是咸丰的后妃淑贵人用过的呢!据史书记载,淑贵人本来很得宠,这面镜子就是咸丰帝令工匠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