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鸟儿一样漂泊(系列散文之一)

低飞的翅膀青涩无力,单薄呆板。只好一路漂泊,浪迹天涯,寻找梦中的诺亚方舟。——题记程集,青石板古街撬起了岁月之重。一九七四年,记忆的深处,一道亮光似乎扑闪了一下,温馨而不失真切。程集,过去称程家集,汪

低飞的翅膀青涩无力,单薄呆板。只好一路漂泊,浪迹天涯,寻找梦中的诺亚方舟。
——题记

程集,青石板古街撬起了岁月之重。
一九七四年,记忆的深处,一道亮光似乎扑闪了一下,温馨而不失真切。程集,过去称程家集,汪桥区属小公社。一条青石板古街,映出我的青涩年华。
程集古镇位于江汉平原、洞庭湖平原两个凹陷盆地的结合部,地处大荆州时的江陵县、监利县、石首市三地交界处,素有“一声鸡鸣闻三县”之称,是监利西部的门户重镇。长江支流程家集河从其南向北环绕古镇,“西进蜀黔,北通汉口”,水陆交通十分便利。程家集形成于南宋时期,初为临江小村,据说南宋嘉定年间(1208—1224年)有一程姓富户在此建石级码头并开设店铺,后形成集市,始称“程家集”。至宋末发展为程集古镇,街道总长约一公里、宽3米,用五列青石铺成,沿街店铺竞列,异常繁荣,享有“小汉口”之誉。这些古色古香的商铺,中进是客堂或作坊,侧有账房,后进则为货栈或晒场。每幢房屋进与进之间设有天井、厢房,以木格扇门和木格扇板相隔。木板排门居多,刷桐油而不施彩绘,保持原木本色,其建筑风格古朴典雅而独具江南水乡特点。
那年,我十五岁,汪桥财税所助征员。被安排在程集收公粮水费。我的师傅姓王,他在粮管所,而我在花组,我们像两只鹭鸶那样,一人守一条流水口子。
花组,棉花组的简称,平常农民都这样喊。棉农摘取棉花后,用特制的大棉布袋子装着,用独轮车推到花组,在花组收花员手下验质定等级,然后过磅秤重,最后结账。在结账付钱时结缴公粮水费,我把一张张税票递给棉农,像递着一柄锋利的刀,要和他们分割财富,当时,我的心紧绷绷的,他们全然没有任何反对的姿态,平静中露出些憨厚,露出些无奈,有的甚至是笑脸。棉农们拿着一一张大团结的人民币,喜悦从脸上显露出来,一年的疲劳瞬间都烟消云散。用手摸一把头上的汗液,心里涌出无限爱意。想必这是他们最为舒畅的时刻!
那一张张笑脸那么的灿烂,至今仍鲜亮地印在我记忆深处,时常浮动出来,像一组正在制作的图片纷纷扬扬,图片在三维图形的变换中,在图片被各式各样方式分割的瞬间,全然不知切肤之痛,反觉亲切无比。闲暇时,步入老街,在青石板上走着,似乎可以听到岁月的喘息声,总在一种深沉的感觉里,仍由思绪去飞。
看吧,街道青石板上最中间的那一块块石板,整齐地留下了深深的辙痕,辙痕深浅不一,深的足有一寸见方的印槽,那么清晰地卧在青石板中间,任由风吹雨打。雨天,印槽装满一洼洼浅水,像老天爷的心事晶莹剔透。老农们的一架架独轮车,走在青石板上,是一条古雅的风景。架车人,双手紧紧握住独轮车的两只手臂,肩膀上还有一根比扁担短些的木质肩板,两端是用两根绳索系在两只车把手上,重量都在肩上挑着,两只手起平衡或提托作用,仿佛历史之重扛在肩上。轮子是由质地坚硬的木子树或老槐树,做成一个大大的圆形轮子,中间是轴承,圆圈的直径有两尺多大,圆圈外面用铁圈子包着,经得起磨蹭。青石板就是被这独轮车的轮子压出的辙痕,看过想过,滴水穿石的道理由然而生。青石板的辙痕斑驳陆离,像条花斑蛇卧在青石板上。倘若青石板依就整齐睡在那里,像透亮的花瓶那样光滑,那青石板上没有留下任何记忆的话,那又将是何种景况,我真不敢想像。正如,篆刻一枚印章,金石专家们总要在光亮的章子上面作破残处理,让章子显得古朴深邃,给人艺术享受。
程集街南面有个文昌宫,殿堂多座,初为清代所建。大庙主要供奉的是相传掌管人间禄籍文运的文昌帝君及其化身魁星、瘟祖。再往南头走不到二三里地,那里装着我的记忆。还记得读小学四五年级和初中时,我的寒暑假都在那里渡过,那是我父亲过去蹲点的张巷村,他住过三来年,可我参加工作后一次都没有去过那里。有时,偶尔不经意地抬头观看云彩在南边漫飞,总想,说有时候了去父亲住过的住户家看看,哪怕只看一眼也行。遗憾一直留到我离开程集直至现在。
程集街往北走,是一条正在发育着的新街,当时还没成型,只是有人新修房屋总是喜欢往哪儿选址。程集街东面,是我工作的花组,座落在街的后面,也是我住宅的方位,我们当时借住在食品所的房屋里,食品所座东朝西,一座古老的七柱九檀框架的老房,屋顶是燕子瓦,进身很深,梁柱被烟火烤得黑不溜秋,腊黑色的房子冬暖夏凉,我的房间很小约七八个平方,但我足够了,一桌一床一椅,外加一口装衣物用的木制箱子,箱子是用香木制作的,打开香气扑鼻。这四个一就是我的全部家当。说起食品所,我有一股温暖如春的感觉。当时,我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生活物品是不能与现在比的,很多商品都是计划供应物质,什么火柴、食盐、糠、肥皂、肉、油、大米等日常生活物品,都在计划的轨道里运行。每月发票,按票供应。为什么借住食品所,只因他们有免票物资,生活开得真好。记得,每餐不是辣椒炒肉,就是千单子炒肉,一大砂锅子煨的骨头架子汤,吃的把人撑住了才肯放下碗筷,在那时,我感到幸福像花儿开放。几个月下来,我的个头也长高了许多,连胸脯长的有痛感,当时有点害怕,看医生,望、闻、问、切之后,医生用手把我肩膀一拍说,小伙子,你是在长身体。才短短的时间里,我浑身发育得圆鼓鼓的。在那段光阴里,有时我也发发勤快,帮厨房去挑一大缸水,总得跑上十来个回合,当时人虽然有点儿累,但睡过一晚,次日精神百倍。
程集街往西,是一条老长河,河水清澈透明,这老长河上有座很有名气的桥——魏桥,是一座“敞肩单拱”式古桥。为邑人魏氏于明洪武十三年(1380年)修建,因此以姓名桥。1935年大水,桥被水毁。1936年,宋顺成重建此桥,因此又名宋桥。桥长约20米,宽3.5米,下一弯拱,拱高3米,跨度4米,拱为麻石混合结构。桥面与桥孔相应,随拱而拱,成弧形,以青方石与石条构筑。拱内顶中央嵌一石块,上面正中阴刻八卦图一幅,图上方及两边刻有建桥时间与建桥人姓名等文字。桥栏柱高1.2米磨得光亮,金瓜形顶,两侧有槽口,嵌石质栏板。此处河水蜿蜒流碧,夹岸林木排青,坐船经过石拱桥下,拱内顶雕刻的八卦图清晰可见,让人心旷神怡。
前些年,为一位生意场上的朋友县政协委员,写政协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