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像个小孩

早几天表妹从老家回来，寄了一大箱的麻辣零嘴给我，豆干小鱼干山椒凤爪等等……
人在异乡为异客，了慰乡愁的不仅仅是记忆里的那些亲人朋友乡音，食物也算。
昨天晚上在干掉半边酱板鸭后，急性肠胃炎于半夜2点时分发作。要说这老毛病不离不弃常年伴随十几年了，偶尔的调皮或许只是提醒自己，还活着。
躺在急诊室的床上吊点滴，昏昏沉沉的就此睡去，仿佛没睡的这般好过，梦也没做一个。有点不可思议的意外，急诊室那个年轻的医师严格说起来，还长的挺英俊的。结论：人一犯病也会顺带着发傻，绝对滴。
天大光才醒来，望着那2袋还没吊完的药水，饿的想起山东豆浆，清口水直悠。和护士小姐商量说可不可以不吊啦，劳资肚子饿，要吃饭。护士小姐丢回2个卫生球，还吃饭呢，继续饿，水也不能喝，中午安排做胃镜。
唯唯诺诺想要申述，争取吃饭的权利。早班的肠胃科医师来巡房，看到他眼冒绿光，旧识呐。看到我吊水，还没等我说话，丫说：又急性肠胃炎挂急诊了，昨天喝多了咖啡还是吃太多辣椒，或者是双毒齐攻？这样的问题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回答，索性傻笑闭嘴。
记得看过张敏和刘德华的一部戏，叫啥忘了，里面有一个片段是张敏在减肥饿极之后看啥都像食物。以前看觉得夸张，现在看真特麽实在。赌气的靠着窗户看外面的海，风不平浪不静的，越发郁闷。气象局发布了入夏以来第一次的豪大雨特报，提醒民众出门注意安全。待在医院安全是安全，就是肚子饿。换成早些年的自己，早就任性的拔掉点滴出去大吃大喝一顿再说。年纪大了一点点的疼痛身体忒敏感，心里忒脆弱叛逆消失啦。
熬到10点半，护士通知去1楼的胃镜室。换了衣服喝完麻醉药，满嘴都是苦涩，一直流入心里。医生很熟练的把那根前有探照灯可以弯曲的管子插进嘴里，轻言细语的安抚着：别紧张别紧张。很想回他：我紧张个P,你倒是快一点呀，收工我要吃饭。无奈，心里明白口不能言。
医师指着正前方的银幕，说：你看这儿有一个点，需要激光烧掉。这儿也有一个，也要烧掉。点点头表示同意，不同意还能咋滴。
搞定走出胃镜室是1个小时后的事，一小P孩打电话来约吃饭，喜出望外，怎么就这么善解人意呢！姐，我正饿的慌。
小P孩是6年前认识的，那个时候他因为在学校打架重伤害罪青少年矫正所才出来，每天社工还是会来家辅导，不能乱跑出门。而我，才从老家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朋友也不出门。我们，是邻居，相互知道但不相识。
晚饭后喜欢沿着山脚小路的水沟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天色墨黑才折返。他骑着脚踏车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也不曾交谈过半句，就这么走着骑着，谁也不打扰谁。
某天夜里，他家吵骂声喧天，妈妈说：那可怜的孩子又被喝酒醉的爸爸揍。孩子出生不久妈妈就跟人跑了，孩子长的和他妈很像，他爸一喝酒醉看到孩子就想起往事，打孩子出气，好多年了。社工团体出面想要解决，孩子死也要跟着父亲不肯接受安置。唉……
妈妈的一声叹息诉不尽的万语千言，打开门往孩子家的方向走去，路边的柚子树下，一个蹲着卷曲颤抖的身影，不用出声询问我就知道是他。“小子，起来，陪姐走走，姐什么都不问，你什么都不说，就像往常一样。”
没等他回答，转身往小路走去，甚至连再看他一眼都没有。但，我知道他会来。不是自信作祟，想当年自己也曾叛逆过，那些埋在心里发了霉的话怪异的想法，找一个陌生人倾吐，是发泄，是平衡，也最安全。
2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撒满月光的小路上，纵使心里有N个问题想问，还是憋住。有些人有些问题越是想明白越是要沉住气，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问也白问。
“你，不怕我？”终于他开口。
“为什么要怕你？你是人，姐也是人。再说，你有什么好怕的？如果只是因为打架，姐以前也干过，还很经常，这没什么，谁还没个脾气上来的时候。”要想打入敌人内部，释放一些认同感，是必须滴。
有些惊讶的沉默了几秒，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发摸摸鼻子，“我叫你姐吧，我也有一个姐姐被妈妈带走了。”
“成交。我没有弟弟，半路认一个是赚到。你妈妈带姐姐走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姐姐是女生，相对你男生来说是弱者，也相信你会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这样的决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我是一个没用的男生，照顾保护不了自己。”分贝提高，貌似有点懊恼有点无奈有点生自己的气。
“所以呀，需要学习，成长的道路上谁都有伤，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再前进呗。姐都摔的鼻青脸肿才长这么大的，还差一点摔到阴沟里上不来，你这算什么事呢！”
看他饶有兴趣的样子，断断续续添油加醋说了青葱年代的那些趣事丑事，听的他目瞪口呆。末了，告诉他：你小子不要羡慕，那是弯路，要照那路走下去，姐现在不是站在这里和你聊天，早跌悬崖底下碎尸万段无超生之日。
折返时大老远看到他家的灯光，“快回家吧，你爸酒醒了在悔意中等你回家呢。”
大清早那小子就来按门铃，隔着门大声高兴的说：“我和爸爸和好啦，我们和好啦，爸说以后再也不打我。姐，你是好人，我知道你昨天说的那些事是唬烂我安慰我的，哈哈”
几个年头过去，想起小子说我是好人就头疼，做好人的下场是时不时的就得听他唠叨最近发生的事，动不动就以发薪水为理由请我吃饭，这些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每次赴约的时候总是搞不清楚他女朋友哪个是哪个，常认错人叫错号。
比方说今天，带来的那个女朋友和以前的好像没有什么大致上的区别，长头发大眼睛小巧玲珑的。看过他家里的唯一一张全家福，基本明白为什么他会找这种的女生，照片上他妈妈就是这种类型。
反正过了医师叮嘱的半个小时不能进食喝水否则会噎死呛死自己的麻醉时间，仗着生病，狮子大开口，姐要吃牛排，除开西提牛排，哪也不去。趁着他女朋友齐洗手间的时候问他：小子，女朋友也换太勤了一点吧？
“姐，我不是游戏人生的滥情，我善于发现会欣赏每一个女孩身上的优点，总在难以取舍之间徘徊。然后，在错过之时后悔。再在新的一轮里沉沦。”
“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在你心里压根就不相信爱情，因为上一代的阴影。迎来送往的有缘过客里要找一个量身打造和你妈妈一模一样的，基本很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