洣江畔有洮水湾
洮水湾里有芳草
十月秋山初红日
山野闲行十数里
——老满
何谓“芳草”,从字面意思去理解,我愿意理解成芬芳的草儿,和春天相关。从书中闻得,特别是古书上嗅得,多指君子之“美德”、高尚之品德,被古人作为意象反复出现在诗词歌赋里。屈原的“香草美人”,大抵的意思也出自“芳草”之涵义。
若寻芳草,春天最为适宜。或古或今,或深山,或水湄,或原野,或天涯,或驿道。老满偏选了金秋十月,闲行数十里,去了山野。芳草依山傍水,山野里的红日,也算给了老满一个小阳春的欢喜。
“在秋天里怀念春天的爱情。”如此大胆地把这个设想安在老满身上,竟然激动不已。说到爱情,那个朝秦暮楚的蝶自当和人间的好些个爱情故事相关联。都说蝶是恋着花的,也有说花恋着蝶,也有说蝶只为庄子一个人活的,无论怎样的说法,我最钟情的还是苏老先生的《蝶恋花》。刚好,春天远走,去了天涯,还好,芳草被多情的人儿留了下来,我们该不该庆幸那些文人骚客们留下来的人间诗画?我看那,骚客们说的“解语花”,多半解的是人间的爱情吧,所谓芬芳的的爱情,无需太多的语言,自有花为煤,传递动情之人的情愫。故而,书中的芳草,又何必去在意是真的草儿,又或是诗人们念想的花儿呢?心美了,花草自然就芳香了,不问方向,不问季节,静静分享,细细嗅得就好。
春天给了人间诗话,也给了人间万千离愁,是芳草出来解围,古书里的“万古千愁人自老,春来依旧生芳草。”说的就是这个道儿。但是那个唐朝的崔颢不依,他说:“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美美孳孳的草,因为要表达凄美的乡愁,不得已以这原本芬芳的草儿为依托,把向晚的天色和遥远的故乡尽收眼底成诗,借以表达内心的愁绪。何以解愁?他不饮杜康酒,只逍得随了仙人驾了黄鹤西去,任那空荡荡的黄鹤楼孤单地立在遍地芳草的鹦鹉洲。如此这般,虽然愁,诗人还是留下了芳草的美好,不用去寻,它一直都在原地。
晏殊也是个多情的腕儿。他的句子“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泄露了他生前相思离别的痛苦心情。相比较而言,崔颢的愁“大”些,为离乡怀情之愁,说不定还镶了远大政治理想在里面,更大了。晏殊的“小愁”也怠慢不得,试问,这世间,真正能流转、流传下来的诗句,不都是与“离情”相关吗?都是个“离”字惹的祸啊,离乡、离人,泪痕点点,解语的有花,还有这默默奉献的草儿啊,能说不是一种暗自的芬芳吗?
上学的时候音乐课唱过那首《送别》,很古意的词句,加上民乐的演绎,令人相信那词作者定是个古人,殊不知是个现代先生。他是借了古人的意境,结合西洋的智慧,把一首曲子编排得古色古香,即便歌里袭满了愁,但还是愿意寻了歌里的长亭去觅那古道,染得一身芳草的香味,不管天涯海角,若有赏心之人相伴,即便饮的是浊酒又有什么关系?其实啊,歌里熏陶的不仅仅有离别的愁和风雨人生的愁,还有知音难觅的愁啊。
就是这千百年来,世人忙碌偷闲,寻寻觅觅,都只因花芳自在眉间心上,草香自在衣袂飘飘呐。
故而晓得,老满觅的并非一定是活生生的花儿草儿。都说安禅何须山水,拜佛何须西天,心中的经书可以天为纸,以地为字,大风起兮,连云朵也听命于它,何况一个“微不足道”的草儿呢?不就是加了个“芳”字吗?
殊不知,就是这个“芳”字,令这人间生了禅意,藏了天机。天机在早在古代被那个写诗的朱熹于春天寻去了,他说;“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春天总给人万紫千红的遐想,为情滋生的诗画,无论隔了时空还是隔了距离,美,总是挡也挡不住的。苦海是无边的,光景也是无边的,自古而来的悲喜从来就不离不弃,可见时光老人还是公平的。最是那多情的东风,不仅洞开了凡人的美德之心,(既朴素又酣淳),又给人间带来了无限的希望。(又温暖又芬芳)
感谢古人的东风给后人留下了芬芳的禅意。这禅意,被秋日的老满袭得。在这日将萧条的秋天,老满心中的芳华不减春天。老满愿意秋天的山野还有着春天的花草,愿意相信上了色的老脸还能有返童的时机,愿意相信这人间芳华常在。该拥抱一下,赞一个其画其心给人无限的涌动,这就是老满的作画艺术,也是其他艺术形式难以抵达的彼岸。
觅得是一种心境,我愿意这么理解。所以,在老满这图里,我还是愿意把那草儿理解成山谷幽兰。因为,只有那远匿红尘的兰花花草儿才可以在日益清冷的时节里安静自己的心情,所谓又寂寞又美好。
这么说老满的草儿,老满肯定是不答应的,一来,太文艺腔了些,二来,女人的小资情结太浓。先不管他,反正,他有作画的自由,我有言论的自由。
后记:老满这个图,不该翻拍成这个样子,太胡弄俺这个钢杆粉丝了,以后作了新画,不要华丽装裱,只求稍微弄得上心一些。切记。谢谢。
秋来依旧生芳草
洣江畔有洮水湾洮水湾里有芳草十月秋山初红日山野闲行十数里——老满何谓“芳草”,从字面意思去理解,我愿意理解成芬芳的草儿,和春天相关。从书中闻得,特别是古书上嗅得,多指君子之“美德”、高尚之品德,被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