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女友告诉我,如果能找到五个瓣的丁香花便会拥有幸运。
当我和娟子站在悠然园的丁香丛中,忍不住因那个诱人的传说开始了寻找。
丁香花季已过去了大半,已没有满树饱满水灵的紫云白雾。我看到的只是在青碧的叶子中冒出的一簇簇迟绽的花朵,虽然,那浓郁的香味并不单薄;虽然,在暖暖的六月午后的阳光中丁香丛上依然有蜂飞蝶舞。
在明丽的阳光下,我的心中溢满了惆怅。
就在这个园子里,我曾在每个清晨神清气爽地散步,那时我梦想自己能成为一名配音演员,所以我口中总是念念有词。在深秋多风的时刻,我即使抖如寒蝉仍然会在树下走来走去,吟诵不停。
在一个提前拥有了假期的夏季,有许多个午后,我边听着风从林梢掠过边读小说,时而流泪,时而叹息——也是在这个园子里。
还是那个园子,还是那片丁香,那风声,那艳阳,然而,那些梦呢?而今我发出的是张爱玲那种“数星期内我已经老了许多年”的感慨。以往的岁月若继续来过,不合时宜倒在其次,关键是我已没有了那份心境。娟子忽然也有些感慨,我说:“一个人如果到了三十岁仍在做学生——不曾步入社会,她大概依然可以活得清新浪漫,而我们,一颗心在红尘之中已冲撞得太久太累了。”她连连点头。然而,我们还是瞪大了眼睛努力寻找——既然回眸岁月已无望抹去那份失落,谁又愿意与未来可能拥有的幸运失之交臂呢?当我俩心满意足地捏着几朵五瓣丁香花走出丁香丛时,每个人都付出了代价——被蚊子狠狠“吻”了几口。
有了五瓣丁香便真的拥有了幸运吗?生命之旅中“靠一分手段可以等到的东西,凭实力却需要十倍、二十倍乃至一百倍。”捧着那些丁香花,我的心中还是充满了祈祷:不奢望过分的好机遇,只求我所有的付出并不都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