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大都是浸润在烟雨迷蒙的混沌之中的,伫立在人们的意识之外。从冬到春,季节的更替是这样的不露痕迹,不是特别有心眼,我们谁也听不到春天的脚步是怎样就着冬的余韵款款踏入我们的视野的。幸运的是有杏花,“不待春风遍,烟林独早开”,没有绿叶的陪衬,照样丰姿绰约,百媚千娇,袒露的美丽是春天迫不及待绽放的妩媚的笑容。“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带给人们的想象和联想超乎寻常的丰富而美丽。
如果把梅花比作是孤傲清高、兰心蕙质的大家闺秀,我倒是愿意把杏花比作善良泼辣多情多意的山野村姑。
在农历的3月,北方大地仍旧是万木萧疏,枝头无绿,睡了一冬的青草还迟迟不愿醒来,抬眼望去天空与大地依然是一片灰黄的颜色,在这春寒瑟瑟的时节,是那美丽多情的山杏们,带丝丝妩媚,涂些许妖娆,最早把春天的消息透给我们。
故乡的山山岭岭,沟沟壑壑,杏花们早已按捺不住浓郁的春意,那管天寒地冷,何惧沙猛风狂,她无怨无悔地如期含苞吐蕊,争奇斗艳,岁岁年年献出自己独有的平民式的芬芳。
看吧,像一群穿着粉红色嫁衣的新娘,美目流盼,光艳四射,嬉闹着,欢笑着,“我们开花啦,我们开花啦!”她们嚷着笑着,像无数个爱笑的儿童,搂肩搭背,花枝招展,相互簇拥着,如同突然从山野里冒出来一样,在你来不及细赏,来不及品味的时候,这些野性的山杏花们,早已是繁花满树,似烟如雪了!
众香国里,也许杏花算不得高雅,进不了“岁寒三友”之列,“花中四君子”也没有她的位置。在中国古典诗歌中,歌唱杏花吟诵虽不多见,却也精品迭出。宋代梅尧臣有杏花诗《初见杏花》极能道出杏花的品质:“不待春风遍,烟林独早开。浅红欺醉粉,肯信有将梅。”是杏花领头儿最早扮靓北国初春的容颜,增添了大地山川浓郁的春色。从此才有春草茵茵,绿树绽翠,鲜花含苞,蝶舞翩飞。才有这溪流淙淙,嫩绿新碧,山水生色,日月增辉。“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绿扬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等诗句的那种白雪铺陈,彩云乱飞,炽热喧闹,众蕊盈枝的意境,把那山山岭岭,团团簇簇,浩浩荡荡,蓬蓬勃勃的气势活脱脱地勾画出来。
那是在1987年,我在老家银杏村上小学时,我们班的教室座落于村庄北边的田野里,挨着教室的田野上就是大片大片的杏树林。记得杏花开放时节,土路两侧,杏花如锦缎一直铺陈到山腰,那灼灼燃烧的喷涌之势,在我青春的背景中,定格成难以忘怀的静态造型。当时学校没有围墙,透过门窗我便享受到杏花犹如少女般冰肌雪肤的美靥,嫣然动人,就连上课时我都会不经意地走进杏花的海洋独自享受着美妙的意境,但是,常常都被老师长长细细的教杆打扰。
杏花是一种大众的色彩。在故乡的田野上,在房前屋后、茅舍篱笆沟渠旁,常有一枝红杏出墙,乱花摇曳如锦缎铺展。杏花开后,那酸甜的杏子成了我们儿时可以解馋的水果,那美好的滋味一生都不能忘记。
我确信,是杏花给人们带来了关于春天的最初最美好的印象,并且给人的想象插上了诗意的翅膀,给人的思念找到了幸福的归宿。“浩荡风光无畔岸,如何锁得杏园春”,或许是杏花装点了春天,诗化了人们的想象,杏花、春雨,曾牵引了多少漂泊不定的脚步,美化了多少不可预知的旅途。
初春杏花开
早春大都是浸润在烟雨迷蒙的混沌之中的,伫立在人们的意识之外。从冬到春,季节的更替是这样的不露痕迹,不是特别有心眼,我们谁也听不到春天的脚步是怎样就着冬的余韵款款踏入我们的视野的。幸运的是有杏花,“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