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宇深情的望着窗外淅沥沥的小雨,仿佛是在注视一个多年不见的情人。
“两年前,大概也是这般景象吧!”斯宇叹了口气,眉头微微隆起。
“陛下,该回宫了。”大内侍卫陈靖涵催促道。
“靖涵,朕终究还是负了她。”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陈靖涵当然知道斯宇说的她是谁。
两年前,斯宇也还只是个阿哥,陈靖涵也不过是个随从罢了。一向多情的他又怎耐得住宫中的寂寞,苏冷云便是他出宫后遇到的第一个女子,她为他遮雨,一辈子的守望。
他告诉她,他叫斯宇,皇帝的亲生儿子,他从未对她保留,他认为所有的女子来此生终为荣华富贵。
她叫苏冷云,不愿对此享受,排斥皇宫的一切,唯独见到他,让她冰封的心开始有了温度。
既是相知,又何需在了解怎去相识。
就像是陈靖涵遇到苏冷云,他保护她,终日的保护便也成了责任。他明白自己只是个仆人,他们之间是不该拥有爱情的,便也不奢望。
她喜欢叫他‘斯宇’,叫他‘陈大哥’。
苏冷云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不敢靠他们太近,她怕宿命中找不到独自,只是,又怕相隔天涯。也许,她已经真的爱上了他,甚至忘记了母亲的遗言。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离斯宇回宫的时间也正一点点缩短,又是下雨的天气,阴暗暗的,陈靖涵该护送他回宫了,就在那一刻,他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那一吻像是诀别,又像是重生。
他答应她,回宫后一定会回来迎娶她,他要给她她所害怕的幸福。熟不之,这一承诺到最后却成了她终生的遗憾。
师父曾对她说过:“你的骨子里带有的那丝犹豫是你母亲生前的遗憾,你对他的,不应该有爱情,应该是敬仰的。”
她等到了老皇帝驾崩的坏消息,也等来了新皇帝登基的好消息,唯独不见心上人回归的爱情。
“陈大哥,斯宇登基已有六个月了吧!”苏冷云总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如期细数着她们的相离。
她怎能不着急,只是,倔强如她。
“苏小姐,皇上公事繁忙,过后一定会来看你的。”陈靖涵对她的话语总是那么客气,他不是不想直呼她的名字,而是怕控制不住的暧昧。
其实,斯宇虽是多情的男人,倒也不是薄情之人,在他的心中一直住着一个女子,白衣素装,为他遮风挡雨。他终究是爱她的,而那个未实现的承诺也成了他的遗憾。
一座孤坟,一场轮回,前生今世。
数日来,斯宇都再做着一个相同的梦境,梦中的她貌美如花,若隐若现,像她,又像是母亲。她们的痛苦,她们的命运,一切,又都源于皇宫。梦中有一位老人,他每次的回答都将是他致命的一伤,他说:“因为相信爱情,你的父亲亲手为你的母亲挖掘了坟墓,不是不爱,而是太爱,这是命,谁都不能改变。你不会例外,自从你当皇帝那刻起,你就不能自己决定幸福,因为深爱,你会毁了她的幸福。”
该是到了选妃的日子了,陈靖涵偷偷的描画了她的肖像,然后又匆忙的带入了宫中,他想,也只能这样帮她了。
本以为这将是最美好的结局,斯宇会迎娶她的,就像当初讲好的,可谁曾想,结局并不是谁能改变的,因为他甄选了好多个女子,唯独不会有她。
陈靖涵漠视着斯宇的妃子,但又感觉她们身上的某一部分都特别熟悉,比如眼睛,又比如嘴巴。
苏冷云已是心灰意冷,她什么都知道,知道陈靖涵带去了她的画像,知道斯宇忘记了她,只是她心不甘,她赌她会赢,不再有人赌她输,她便输了。
既是如此,又何需再留恋。
那句海誓山盟。谁又能在乎。
记斯宇娶妻之日,苏冷云木讷的坐在窗前,落叶纷纷扬扬,时而盘旋,时而飘洒,伸手可抓。
陈靖涵背着包袱,手里依然固执的握着长剑,苏冷云先是一惊,随即淡定若云,“陈大哥,你是不该来的,母亲是为爱情而死,师父不会明白的。”
“冷云,我要带你离开。”这次他并不叫她‘苏小姐’,眼神中充满了期望,以及倔强。
“不,我不离开,你该回去侍奉他了。”比他还要倔强。
陈靖涵知道拗不过她,亦是心疼她。
洞房花烛夜,斯宇木然且有规律的为毓琳揭开喜纱,今晚这个陌生的女子就要成为他的妻子,天下人的国母了。
毓琳是漂亮的,甚至说是动容的,只是终究不是苏冷云。
今此一生,他明白他会负了苏冷云,也会负了毓琳。
既不愿娶苏冷云为妻,又无力爱毓琳一生,那么,谁又能阻止宿命的轮回。
苏冷云不愿离开,即便心已经死了,可她又怎能忘记那个终日与她言欢的男子,那个违背誓言却又无法生恨的男子,她又怎不知陈靖涵对她的爱情,可如今的她,又怎敢再去相信。
终日平静的皇宫又开始了普天同庆,苏冷云知道他的斯宇要做爹了,而她,注定是要谢幕的。
她随着舞女混进了宫中,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入宫,是单纯的祝贺,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告别。
众多皇族大臣中,苏冷云一眼便看到了那个正襟坐在龙椅上的斯宇,他的一簇一颦都被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是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他又怎能不高兴。
在他的身边坐着的就该是他的妻子了,那张闭月羞花的面容令人窒息,而他,又怎能不为之动容呢?
舞会开始了,苏冷云与众舞女为大家奏乐齐舞,但眼神却处处紧逼着斯宇,她以最曼妙的身姿舞动着,而所有的人也都把目光注意到了她的身上,只是,唯有斯宇的目光让她有些灼热的疼痛。
一曲舞毕她还怔怔的站在堂中央,脑海中不断的回应与师父的对话:“前世是一场轮回的终止,你之所以为冷云,云是飘忽不定的,为师不愿你在把前世的纠葛当成是今生宿命。”
今生的宿命?还是永远的遗恨!
风和日丽的下午突然狂风四起,接着又该到了下雨的季节,大堂内已是黑压压一片,叫声哭喊声叠成一片。陈靖涵冲进大堂,他深知要把苏冷云带出宫,也许他是不该让他进来的。
斯宇立即跑下来,紧紧地抓着苏冷云的手,原来,就算是相隔万里,他对她的爱依然如故。
很快,天放晴了,大堂内又是开始的明亮,堂上谁错戴了谁的官帽,谁错坐了谁的座位。毓琳的脸上有些苍白,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不爱她的。斯宇仍旧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像是第一次的离别。
一抹鲜红的血液在她的嘴角绽放溢彩,脸上依旧的微笑。她服毒了,她等不及离开
下辈子·缘
斯宇深情的望着窗外淅沥沥的小雨,仿佛是在注视一个多年不见的情人。“两年前,大概也是这般景象吧!”斯宇叹了口气,眉头微微隆起。“陛下,该回宫了。”大内侍卫陈靖涵催促道。“靖涵,朕终究还是负了她。”像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