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朋友聚会,话题不可避免谈到一些以往的绯闻趣事。其中一个从大学到工作都住在一起的舍友无意中提到我很喜欢在凌晨之后读书,还喜欢把日光灯关掉,只开着台灯,使整个房间黑乎乎,只有桌子亮着。他的话就像燎原的枯草遇上火星,很快引起大伙的兴趣。七嘴八舌问我,你不困吗?你怎么养成这个习惯的?
思绪深处沉睡多年的记忆在好奇中的疑问中苏醒过来,我顺着时间的蔓藤摸索回到那个节点,带着无限的甜蜜和遗憾缓缓道出最懵懂青春期的故事。
我的习惯是在初中时期养成的。我家在一个小镇上,按照某种标准分类,算是个城镇人。周围是农村是其它的小镇。镇上有一所重点初中,招收周围几个乡镇的学生。虽然每个乡镇的距离都不算特别远,不过当时交通算不上便利,绝大部分的学生选择了寄宿。
班上有一个从农村来的叫小莲的女孩子。她不是那种特别漂亮可爱,惹人喜欢的类型。但她待人亲切,友善礼貌,又做事干脆爽朗,掷地有声的风范。她深受同学们的喜爱和尊敬。除此以外学习成绩还特别好,常常得到老师的夸奖。俨然就像一个小明星。所有一切都吸引着我。我的学习成绩也不赖,可就是挤不进前几名,总是在前三名之外徘徊。于是我向她请教学习方法,她很认真地帮忙。一问二答,很快就熟络了。
在熟悉之后更觉得她很吸引人,上课时坐在后排总会忍不住看几眼她的身影。渐渐有了莫名其妙想跟她多接触的冲动。当时弄不懂原因,只知道自己有那样的冲动。
每到星期五放学之后,绝大部分的学生都会回家过周末。整个校园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静悄悄没有声息。有很少一些人不回家,不过也是走家串户到朋友家去玩或者在宿舍里打牌玩耍。
初夏的一个周五晚,家里来了客人,吵吵闹闹。我没办法静下心来看书,于是就想到回到学校教室去看。
教室里只有三个人,小莲也在看书。她抬起头看见我走进教室,脸上微微惊愕,仿佛看错人,她不大相信我会在周末晚上回到学校。看了两三秒,然后才低下头继续看书。我心里一阵激动又不敢表现出来,因为还有其他同学在,我不敢跟她靠得太近。我在后排在我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小说。眼睛却不时偷偷瞄一眼。
十点一到,电源自动被切断。两个同学马上走了。我本来也想走,起身的时候看到她拿出一支蜡烛点燃,立在桌面,继续看书。我一下子犯迷糊了,不知道该回家还是继续留下来。这对我而言是个绝好的机会,可以和她单独聊聊天。我在原地呆呆站了好长一段时间,犹豫走还是留。她也没有发现我还在教室里。最后,我鼓起勇气留下来。
我没有蜡烛,就走向前去问她借一根蜡烛。她吓了一条,惊叫一声,也把我吓了一条。等她回过神,在昏暗不明的烛光中仰头分辨出是我,恼怒地笑起来,怪我不该像幽灵一样藏在黑暗中。我也笑了,觉得留下来是正确的。
本想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更方便聊天。但是接过蜡烛一刻就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我回去。没有一丝停留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在她身后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
初夏的天气很好,很凉爽。草丛中蛐蛐高兴地鸣叫,愈发显得夜的安静。
我已经没有心思继续看书,双手撑在桌面,手掌托住下巴,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背影。长发轻轻垂披在肩上,烛光透过头发边缘,映出条金黄色的轮郭,微风轻轻吹起发梢,似乎在向我招手。
她忽然转过头来,吓了我一跳,慌忙低下头来,家装看书,祈祷不要被她看见我在暗中盯着她。我觉得脸像锅炉一样烫,像猪血一样红。
"你烧到头发了。"她惊叫。
我闻到一股臭焦味,忙掐灭额头可怜的头发,仔细一看,幸好发现及时,没有形成火灾,只是有几条头发烧焦了。她呵呵地笑。我不好意思地请求她,"别笑了。出丑还不够吗。"
"你怎么不回家,已经很晚了。你父母会担心你的。"这是她转过头来想说的话吧。
我思索该怎样回答。我出门时没告诉父母晚上是否回家睡觉,他们应该也在等。不过即使我不回家也没什么,反正他们也习惯了我到朋友家玩,没有说通知就留宿的情况。最多就是第二天责备两句。我只是犹豫,如果说想留在学校,她肯定会奇怪。如果说马上回去,我又舍不得。
"家里来了客人,吵得看不下书,再看一会就回去,晚点回也没事,我父母知道。"我说。
接着气氛又回到了前面,一声不响,都是静静地看书。而我则是不是描一眼她的背影。
我没有带手表,不知道时间过得怎样。夜似乎已经很深,真正的万籁俱静,只有蛐蛐尖锐的鸣叫。窗外的桂花树叶在淡淡夜色下轻轻摇摆。我丝毫没有要走的念头,就想安安静静地坐着,即使不说一句话。同时又困惑平时大大咧咧的她怎么一句话都没有。无论如何,我喜欢这样安安静静坐着,望着她的背影。
敞开的门突然响起敲门声。教导主任出现在门口,举着手电筒往我们脸上照。教导主任是个好人,跟我们很好,他认出我们。
"已经一点钟,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明天再用功了。"他显然以为我们正在用功学习。
我顺从地收拾东西就走回去,校门口关了,我不忍心叫醒看门的爷爷,就在宿舍里找个朋友的床铺睡了。我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久久回忆方才幽静的画面。
第二天周末晚上,家里很安静。可我还是带着书回到学校。小莲还在看书,我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一切都像前一天。
临近十点钟,我就开始决定是否像昨晚那样留下来继续看书。如果我留下来而她不留那怎么办。我已经没有心思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只是眼睛跟着字行走。
灯熄了,其他的人都走了。小莲还是拿出蜡烛点燃,立在桌面。这次她注意到了我的存在,问我,"要不要蜡烛。"我放下一副担子般轻松走向前接过蜡烛。
接下来的时间还是那么地安静,我则继续傻傻地往前望。时不时谈几句话,直至深夜。黑夜笼罩在身体四周,只有烛光发出的光芒照亮一个桌前一方面积。我忽然觉得这种幽静有种意想不到的美,那么安静,祥和,还有令我彭彭心动的感觉。
到了一点钟,又是教导主任把我们给赶了回去。我还有点气恼教导主任。
平常的上课时间里,我们都像普通同学关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其实我想想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尽管在夜里单独相处挺长时间,可是几乎什么都没有说。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说不定还是
夜读
大学朋友聚会,话题不可避免谈到一些以往的绯闻趣事。其中一个从大学到工作都住在一起的舍友无意中提到我很喜欢在凌晨之后读书,还喜欢把日光灯关掉,只开着台灯,使整个房间黑乎乎,只有桌子亮着。他的话就像燎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