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暖而化

“美嘉爱的是谁？”
“子乔。”
“为什么？他那么花心，人品又那么不好。”
“因为她爱上之前不知道，爱上之后就无法介意了。”

一
玖月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的风景，整节课就被她那么荒废了。
是不是做坏事的人都会心虚？在班主任的一声大喝下，玖月吓得回过神来。却意外地发现老师责备的那个人并不是她。
“难道我们班的人就没有这个才艺了吗？为什么那么大的活动没有人参加？”老师怒吼着，表达着他的愤怒。
中国存在的最多的就是竞争，他们是全市最好的初中竞争更是不小。本来每一届都只有一个重点班，可是着一届居然有了两个。当然，这两个中，其中有一个班的学生资质较弱。很不幸的，他们就是那个资质较弱的班。难怪班主任会发飙，这是潜在竞争，不仅在学习上，更在才艺上。
众人低头沉默不语，玖月也只好和众人一样，低下头，不去看那个暴怒的班主任。
是不是人长得稍微有些漂亮都该能歌善舞？班主任看不惯众人的沉默又无可奈何，只好开始点名。点的就是班上那几个长得漂亮的。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在其中，玖月心中的郁闷大过了欣喜。她几乎不顾班主任的面子，脱口而出：“为什么啊？”
班主任瞬间冷了脸，说：“这就是命令！”
秋风吹过，渲染了整个教室肃杀的气息。玖月的骨气被这气氛压了下去，没有唯唯诺诺地说“好”，可也再没了反抗的勇气。
于是，一个坑爹的舞蹈排练开始了。

初中生总是好奇的，更何况那些所谓的竞争对手。一个隔壁班（也就是另一个重点班）的男生作为他们班全班女生的代表过来偷看她们排练了。
透过窗子的小缝里，玖月看到了那个眉眼有些戏谑的男生。听说他们班的人特别和谐所以这个男生不仅是来刺探军情，更是来嘲笑的？她有些不友善地朝那个窗子的细缝瞪去，然而那个男生却在此时笑了。这个笑让她怔住了，进入她眼底，窜进她心里。
玖月这一次发呆却被老师发现了：“玖月，你干什么呢？本来时间久不多，你资质又那么不好，想出丑么？”
老师严厉的话砸下来，囧得玖月想去死，尤其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更是在敌人面前，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这时，门被敲响了。
老师收起对她的不满去开门。进来的就是那个在窗子细缝偷看的男生，他略有歉意：“对不起了，老师！是我在外面偷看，影响了她们排练。”
很诚恳的语气，老师为之动容。她摆摆手，说：“没关系，李恒。是她们自己不专心。”
被唤作“李恒”的男生笑了笑，退了出去：“那就不打扰你们排练了，老师不要责怪她了。”
老师满口答应。本也应心怀感激的玖月在看到男生关门前狡黠地冲她眨眼的那一刻，把自己心里的那点感激拿去喂狗了。他就是故意的，只是那个微笑.....
“我们继续排练吧！玖月，专心点。”老师收回笑容，后半句话的语气有些恶狠狠的。
玖月无奈，跟着音乐节凑继续扭动着僵硬的身体。谁说的漂亮的女孩就一定要能歌善舞，她偏偏不是。上帝怎么可能那么慷慨，给了一些东西还回给另一些东西呢？更何况在她眼里，她连漂亮都没有。
二
他们的学校是寄宿制的不可以回家。玖月不在意，她喜欢学校，喜欢学习，所以学校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了。
她抱着书去图书馆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角落里窃语：“她们跳的舞倒真的不怎么样，只是里头有个女生好漂亮。她的眼睛在笑起来的特别漂亮，不过她似乎在想什么，无论何时都再神游。”
“哟哟……咱们的李恒心动了？”
“哪有嘛，只是觉得她真心漂亮罢了。”
“……”
玖月不做声，只是静静地坐下，慢慢地打开自己要用的书，两耳不闻地做自己的作业了。
那头的两个男生起了一些小骚动，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男生说：“哪有漂亮嘛！很一般啊！”
李恒捂住他的嘴，嘴里还不忘辩驳：“明明就很漂亮嘛！”
两个男生的争执声引来了图书馆的老师，老师赶来后，问他们，你们争些什么。
另一个男生不说话，但李恒却在此时大声道：“我们在争那个女生是否漂亮。”他的手不偏不倚，很准地指在了玖月身上。
全场都注意到了那个仍旧在做着自己作业的女生身上。她对身边的声音好像还是不在意，注意力仍旧在书上。远远看过去静谧的像道风景。
图书馆的老师没有多看这个女生一眼，只是对李恒说：“不管漂不漂亮，你都惨了！来一下我办公室。”
男生跟着老师走过去，在经过女生身后的时候，他看到女生抬起来的眼睛里有着些许疑惑。他朝她笑，用口型说：“你真的很漂亮。”
玖月没有表情，她低下头去，在草稿纸上写下一句话：他真的疯了？她并不觉得自己漂亮，只是有着可能稍微比一般女生漂亮的脸蛋和瘦弱的身材，这就叫漂亮？而且还是很？她把那一行字划掉，去了办公室，她实在是向知道那个男生是怎么解决麻烦的。

办公室里，老师严肃地问李恒：“你想早恋？”
“哪有，但她真的漂亮，老师你不觉得嘛？”
在办公室外的玖月笑了，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跟老师争这些，他是不要命了吗？看来今天是请家长的节奏。果然，在门外她听到老师说：“冥顽不灵，我要请家长。”
玖月敲开了门，在门外的她声音是愤怒而带胆怯的：“老师，我能进来吗？”
老师对这个看起来乖乖的女生倒是有好感，他赶紧招呼她，热情得跟什么似的：“进来吧，有什么事吗？”
她的眼睛肯定会说话，李恒肯定。她眼中带着愤怒，看向老师的时候是楚楚可怜的。她朱唇轻启：“他和他们班的人打赌，看看你会不会说我漂亮，如果说了，他就赢了一百块。”
女生委屈的声音在他耳边像炸弹般响起，他哪有？不等他委屈，他就听到老师松了口气般又强装愤怒地声音说：“快跟人家说道歉，然后再交一份检查给我！”
“好。”李恒唯唯诺诺的，他看到女生眼底有一丝戏谑闪过。
门外，他对玖月说：“谢了，不过，你真的很漂亮。”
玖月看了一眼他，说：“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所以你还是不要说了。”
玖月只留了一个身影给男生可是她知道，她留给他的是身影，而他留给她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