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古宅

天阴沉着,浓厚的乌云笼罩着六王府这座看似金碧辉煌却阴暗寒冷的老宅。刺骨的风呼呼的刮着,仿佛要撕破这沉寂的世界似的,折断枝条,撕落叶片,风卷着落叶纷飞,凄凄然然不知所栖。四姨太撕心裂肺的哭声,小格格那停

天阴沉着,浓厚的乌云笼罩着六王府这座看似金碧辉煌却阴暗寒冷的老宅。刺骨的风呼呼的刮着,仿佛要撕破这沉寂的世界似的,折断枝条,撕落叶片,风卷着落叶纷飞,凄凄然然不知所栖。四姨太撕心裂肺的哭声,小格格那停止呼吸乌青的脸,让六王爷伤心欲绝,手中的荆杖更狠地落在王妃的身上。皮开肉绽的王妃哀声震天,连呼冤枉,乞求王爷手下留情。但王妃的辩解和哀求是没有用的,因为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残忍地杀害尚未满月的小格格。王妃的哭嚎和哀求在此时的王爷耳中仿佛一把把刺向小格格心窝的尖刀利刃,让王爷心中充满了怨恨,手中的荆杖更是一下狠过一下。

王爷的心碎了,不但为了死去的小格格,也为荆杖下哀号的王妃。想当初王妃是以贤淑而被选为王妃的。他们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相亲相敬恩爱有加。王妃的贤德是整个王府都广为传诵的。因此,尽管王爷先后纳了几个姨太太,但对于王妃还是相敬如宾的。可如今,她却……王爷越想越气,持杖的手颤抖着,泪水涌出眼眶,发紫的嘴唇迸出颤抖的字句:“如月,你好狠的心啊!她只是个尚未满月的婴儿呀!你也下得了手?”王妃的哀求声一声低过一声,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为自己辩解了。她只是艰难地摇着头,眼中充满委屈的泪水。

王府的丫头仆人都瑟瑟发抖地立在一旁,谁也不敢出来替王妃说句话。四姨太干嚎着眼睛却一直恶毒地盯着王爷手中的荆杖,看着它一下下重重地打在王妃身上,一种复仇的快感,嘴里喊着:“我的小心肝啊你死的好惨啊。是娘害了你,不该带你来到这个肮脏的世界啊。”三姨太——和四姨太一同过门的同父异母的姐姐,一边安慰着四姨太,眼睛里却充满了喜悦,余波始终不离王爷手中的荆杖。王妃撕破天空的哀号在她耳中听来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快乐。小玉,四姨太的贴身丫鬟,始终不敢正眼看王妃,眼里充满了对王妃的同情对自己的谴责。王妃的哭喊声仿佛雷击一样敲打着她的心,扣打着她的良知。落王妃身上的每一杖都如同打在她的身上一样。她很清楚事情的始末,却不敢站出来为王妃说句公道话。

王妃渐渐没了声息,王爷手中的杖子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难怪,王妃,二姨太,一直都没有生育,王爷好不容易中年得子,却遭此毒手,他能忍下这口气吗?看着血肉模糊不再动弹的王妃,四姨太停止了她的哭喊,扯乱自己的头发,抱起小格格走向井边。“孩子,娘陪你一起走,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你等着娘啊。”说完就要往井里跳,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三姨太一边做出拉住四姨太的样子,一边向王爷喊道:“王爷,妹妹她……她要跳井。你赶紧过来啊。”王爷愣了一下,回过神,赶紧扔下手中的荆杖,跑过去劝慰四姨太。“月琅,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已经没有小格格了,不能再没有你了。”王爷抱住四姨太。四姨太故做挣脱,“你让我死吧。女儿被人害死了,做娘的不能为讨个公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王爷激动了。“王妃不是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吗?”“那又怎么样?就算她死了,她也一样会被按照王妃的礼仪厚葬吗?”“月琅,我绝不会亏了小格格。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削去王妃的头衔,不许把她葬在王府墓地。”四姨太和三姨太相视而笑,半推半就投入王爷怀中。“臣妾代小格格谢过王爷。”

又一阵猛风袭过,几片枯叶落在王妃身上,说不尽的凄凉。可怜王妃生前以贤淑出名,对几位姨太太也宽容待之,死后却连块象样的坟地都没有。几个贴心的侍卫把她葬在乱葬岗,墓碑上连个名份都没有。一把黄土掩清骨,几行热泪念慈主。

风光大葬小格格后,三姨太和四姨太该高枕无忧了。因为他们已将眼中钉肉中刺二姨太和王妃相继除去了。为了除去二姨太,他们处心积虑把二姨太犏到茶楼。在茶里下了春药,又买通市井无赖在客房与二姨太苟合,又暗中让人向王爷通风报信谎称二姨太在茶楼与人私通。当王爷赶到茶楼看到那不堪入目的一幕而气急败坏时,他们更是加油添醋地向王爷讲述着他们“听知情人士透露”的二姨太的奸情。当二姨太事后羞愧难当而自缢身亡时,他们却恶语中伤说“二姨太这小贱人死有余辜,身在福中不知福非要跑到外面勾引野男人”。只可怜二姨太到死都不肯闭上眼,背着一个通奸的罪名。而唯一知情的无赖也被一杯毒酒送到阴曹地府向二姨太赔罪去了。

二姨太被他们逼死了,王府中能与他们争宠的就只有王妃一个了。除去王妃是他们掌管王府势在必行的一步。正当他们因为不知道如何除去王妃而发愁时,四姨太的肚皮却一天天隆起来了,王爷对她更加宠爱有加。沉浸在将为人母的喜悦中的四姨太暂时将一切都放下。而三姨太却愁眉不展,因为她现在不但要对付王妃,也要防着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四姨太了。她几乎每天都在算计着该怎样除去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十月怀胎,四姨太终于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格格,给沉闷的王府带来了一丝生机。王爷对四姨太更是呵护有加,对小格格宠爱视若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没有公务时几乎是整日守在小格格身边。无儿无女的王妃对小格格的降世也是万分喜悦。总想尽点母妃的责任。那日她去看望小格格,恰巧四姨太不在,她瞧小格格对着她笑,便调逗起小格格来。殊不知,四姨太已经悄悄躲在帘子后观望了好久。王妃临走时把她随身携带的手绢落在了小格格的床边。看着王妃落下的手绢,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四姨太脑中不断浮现。看着小格格可爱的笑脸,虽然她一再制止那个念头的闪现,但最终受不住权力的诱惑而颤抖着双手拿起床上的手绢勒住小格格纤细的脖颈,狠心地用力一拉。小格格的笑容僵住了,几滴热泪滴在小格格乌青的脸上。四姨太用颤抖的声音向小格格哭诉:“孩子,娘这也是没办法!要恨,你就恨你不该生在这样一个家吧。”当她抬起头想偷偷往外走时,发现她的贴身婢女小玉正张大嘴巴看着她。她恶狠狠地瞪着小玉:“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吓得目瞪口呆的小玉机械地点点头。而后,她让小玉和她一起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让小玉和她一起进来。装作突然间发现小格格被人勒死的样子,大叫着昏死过去。于是王府里一片混乱。王爷一得到消息,不顾公务再在身立刻直奔王府。看到王爷,四姨太更是哭得昏天黑地,寻死觅活,让人肝肠寸断。纵使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