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婴

春天的天气,有时暖洋洋,有时微微凉。今天先是阳光温暖着大地,后来风渐起,天渐阴,感觉有些飕飕凉。迎宾小姐阿红一袭红色锦缎旗袍,披着雪白的绒披肩,亭亭玉立地站在大酒店门里的左边。路过酒店门前人,虽看不清

春天的天气,有时暖洋洋,有时微微凉。今天先是阳光温暖着大地,后来风渐起,天渐阴,感觉有些飕飕凉。迎宾小姐阿红一袭红色锦缎旗袍,披着雪白的绒披肩,亭亭玉立地站在大酒店门里的左边。路过酒店门前人,虽看不清她长得是否漂亮,但给人整体视觉的确是一道美丽的风光。
下午时分,还不到进餐的时刻,酒店十分安静,来宾几乎没有,而她仍壁立如初,毫无懈怠,既显少女的秀美,又显职业的尊严。宽敞的酒店门前偶尔有行人过往。间歇一阵后,一个身着蓝色T恤四十上下其貌不扬的矮个子的男子,向酒店走来。他手提一个大纸箱,平静的神情中似乎透着一股莫测的诡秘。阿红礼貌地迎上去:“欢迎光临。请问是用餐吗?”“嗯”男子回应。“请这边走,乘电梯上三楼。”阿红左手指引,脚步跟进,把男子带到电梯前,按一下门钮,接着电梯门开了。就在男子进电梯的瞬间,阿红的视线落在纸箱的外侧: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圆窟窿,可以看见里面是新的衣物,突然间似乎微微涌动了一下,俨然活物在里面。电梯门合上了,阿红又回到原位,恢复原有的姿态,宛如一枝出水芙蓉。
阿红怀疑自己刚才看花了眼,但又确信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该是什么呢?珍稀动物?小猫小狗?那会发出声音的。为什么用布状物包裹?算了吧,不想它了。来客人了。一个衣着整洁的的中年胖女人走到酒店口,还没进门就停住的脚步。身上的手机发出短信的声音。她边转身边掏出手机,同时看看两边,迅即离开酒店门口,好像遇到什么急事。阿红的思绪有些乱了。由于职业的习惯,养成了察言观色敏锐性,眼前两个人物引起了她“多余”的思考,好在此时的来宾少,她好整理思绪:衣物——柔软——新的——纸箱——圆洞——透气——婴儿——拐卖——麻醉——胖女人——矮男人——一伙的?一个可怕的信息涌进阿红的脑海——
二十三年前,也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农家门前的槐树开满的洁白的小花,一串串,一条条,在春风中摇曳,散发着扑鼻的清香。才出生两个月的阿红,妈妈为了让她沐浴一下温暖的春光,把摇篮推出门外。婴儿幸福地躺在摇篮中,听着妈妈的摇篮曲渐渐熟睡了。就在妈妈回屋拿针线活的片刻,摇篮却变得空空的了,婴儿在明媚的春光中蒸发了。可怜的妈妈呼天抢地地哭啊,喊啊,找啊,就是不见孩子的踪影。爸爸妈妈觉得自己的心被挖了,肝被割了,痛——啊!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几个穿警服的人抱着一个五个月大的女婴,让爸爸妈妈辨认,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那弯弯的眉毛,翘翘的鼻子,妈妈一眼认出就是自己三个月前丢失的阿红。听穿警服的人介绍,他们是警察,这一次解救了六十个被拐卖的婴儿,这是最后一个找到父母的婴儿。灾祸可以从天降,幸福也可以在盼望中来到。此时妈妈喜极而泣,满脸浸满了幸福的泪水。
这段伤心的往事闪电般地在阿红的脑海里掠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阿红坚定地拿出手机报警。就在此刻,手提纸箱的男子从电梯里出来了,阿红连忙转身礼貌而热情地迎上去。“哎哟!”阿红的高跟鞋一滑,不偏不倚,摔倒在纸箱上,阿红手肘撑地,身子没有全压住纸箱。说时迟那时快,右手在身体的掩盖下,连忙伸进纸箱的窟窿里,明显触到一只热乎乎肉奶奶的小胳膊。几乎与此同时,男子提起纸箱大步向门外走去。正在服务台值班的两个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扶起阿红,阿红却一跃而起了,冲向男子,两手猛地在背后一推,男子向前一扑,倒在地上,纸箱也重重地摔了一下。这一摔,让两个服务员目瞪口呆,纸箱竟然会哭,而且是婴儿的哭声,虽不响亮,但清晰可闻。没等男子爬起来,没等服务员反应过来,警察来了。锃亮的手铐考住了男子的双手。阿红连忙打开纸箱,一个活脱脱的婴儿出现在大家门前。这时,酒店经理从楼上赶下来了,员工们从不同的岗位上赶过来了。
一袭红色旗袍的阿红,在人群中抱着重见光明的婴儿,喜悦的笑容灿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