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一串珠帘,将绾袖楼的外苑与内苑相隔。外苑的吵闹声,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着内苑的人。
“公子,公子……”一声娇笑,唤醒了沉醉在琴声中的白衣男子。男子低声一咳,再抬头已换上了微笑。
“玲珑姑娘的琴声真是名不虚传。在下受教了。告辞。”白衣男子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从衣袖中翻出一锭银子,便转身离开。到了那道珠帘轻晃的地方,手不经意的抚上那个一颗颗的檀木珠子,嘴里不禁轻唤“欲雪。”
昨夜星辰昨夜风
三年前的洛阳,绾袖楼还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青楼,可在那年的初冬,却因一人名满洛阳。那是一位灵动的人,阮欲雪。欲雪是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住在内苑的“非语融香苑”,画得一幅“雾影霓裳图”,唱的一首“醉梦嫣然曲”,而最让人向往的是他酿出的那一坛“无处话凄凉”。绾袖楼便是靠阮欲雪的“四绝”才得以红遍洛阳。
三年前的一个雪夜,阮欲雪遇上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人,他依旧白衣青丝,手上是一把紫竹为骨,南宣为面的折扇,那脸上的一丝淡漠,瞧得阮欲雪心头一动,手中的琴弦,划破了手指,而琴弦也应声而断。
“公子……”阮欲雪起身,慌张的站在琴旁,指尖的鲜血染得一身白裙似红梅点点。
“手指如何了?”那白衣公子从头上解下绾发的白色绸带,在那鲜血直流的纤指上缠着。阮欲雪只是一笑,不曾再说过话。
之后,便是两人夜夜相见,始终一人听琴品酒,一人抚琴而歌。心里却都透如明镜,这情根已深种,却如何都无法在一起。那年的隆冬时节,阮欲雪知道了他的名字——沐无桑。而在他告知名字的那夜后,阮欲雪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后来,再也没有人听过阮欲雪再弹那首“醉梦嫣然”,再也没有人喝到那坛“无处话凄凉”。再后来,连阮欲雪也销声匿迹,只留下那一间屋子,屋上挂着“非语融香”。
画楼西畔桂堂东
三年后,沐无桑重游洛阳,依旧心念着那一抹白,绾袖楼里,即使“非语融香”仍在,但却找不到那位灵动佳人。
他是一个草莽,却拥有一身的王者气度,他是一个王者,属于江湖的王者。他没有武器在手,却依旧逍遥。说他是王者,却是正派与邪派的公敌。他无拘无束,只因他年已二十七却仍然是孑然一身无牵挂。
离开绾袖楼时,已是月上柳梢,凉风习习吹起一头青丝。他离开洛阳了吗?再也无法见到那皓齿明眸一身白了吗?沐无桑没有一丝的表情。正欲向南门走,在经过一条小胡同时,却听见了一个声音。
“你们要做什么?”那是阮欲雪的声音,他永远都忘不了。
“瞧你长得跟个娘们似得,让大爷们好好尝尝滋味。反正你是男人,也不用说坏了我们暖花庄的名号。”几声猥琐的笑声,让身在巷外的沐无桑皱了皱眉头。
“不要,不要……”在抗议声中,伴随着衣衫撕裂的声音。沐无桑迈开步子,向那小小的胡同走去。
“你这个XX(小朋友不能学坏,不和谐词汇自动吡),别以为哥几个不知道,你就是那绾袖楼里出来的,身上还有雪颜绸,早被人玩过了吧!还巴着个有钱的主,让咱们玩玩就放了你,别不知好歹。”那个男人带着几分暗哑的声音已充满了**。
“放开他。”沐无桑在听见绾袖楼三个字便已经确定那个人是阮欲雪,又听见雪颜绸后,想起了他那条发带,月白色的雪颜绸做的两指宽小段,更是怒不可遏。“放开他。”沐无桑压低声音再次说。那几个人终于停了下来,转向来人。
“沐无桑。”那几个男人认出了来人,竟吓得无法动弹。
沐无桑走向那个缩在角落的人,轻唤了声“欲雪。”,那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然的用破碎的衣物包着自己,两眼无神的盯着前方。
沐无桑无奈的抱着他,向着他在洛阳的小院走去。“欲雪,欲雪……”沐无桑心痛的看着怀里的人。虽然刚刚得知阮欲雪是男子时也吃了一惊,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依旧是阮欲雪。
“我不是阮欲雪,我叫语暖,薛语暖。”怀里的人儿终于开口了。第一句话便让沐无桑一愣,心头却松了口气,似乎放下了什么。
“对不起,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沐无桑并不是轻信他人的人,但这次,他信他。他相信语暖不会骗他,也许是心理固执的不愿接受阮欲雪是个男子。
“她,是阮欲雪么?”薛语暖小声的问。
“是的,三年前一别,竟不知为何,想得紧,只愿再与她一同听琴饮酒,即使只有一次也好。”沐无桑旁若无人的说着。却没忽略怀中人的轻轻一颤。
“终有一天,你会见到她的。”薛语暖抬起他那张泪盈盈的小脸,眼里是深深的坚定。
“小暖说的对,一定会再见到的。”沐无桑微笑。
之后,薛语暖便与沐无桑住在一起。江湖上边传开了,独行侠沐无桑的身边多了一个男宠,两人形影不离。这些传言,薛语暖听得直皱眉头,而沐无桑却只是笑笑。
身无彩凤双飞翼
沐无桑受伤了。薛语暖一直不愿离他而去,便在他的又一处别院照顾他。薛语暖听见沐无桑在高烧不退的时候喊着阮欲雪的名字,心头竟是一阵揪痛。
薛语暖从随身带的包袱中拿出了一锭银子,向别院东面的小镇走去。买了一条白纱裙,一盒胭脂,一支金钗,一对玉耳坠,一双白面绣花小莲鞋,还有,一条红肚兜。那些虽是廉价的小饰品,却做得以假乱真。回到小别院,却没见着沐无桑。薛语暖一下便慌了手脚。找遍了别院,却仍不见人影。垂头回了沐无桑的房间。
“小暖,你去哪了?”听到这声音,薛语暖抬头,惊喜的看着沐无桑端坐在桌边,脸上仍泛着病态的潮红。
“无桑大哥,你怎么起来饿了,快回床上躺着。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还在发烧呢!”薛语暖急忙扶着沐无桑向床走去。
“小暖方才去了哪里?”沐无桑开口,仍旧是这个问题。盯着薛语暖的眼睛,没了温度。
“我去镇上买了些东西。无桑大哥,先睡会儿,我去煮药。”薛语暖并未察觉沐无桑眼中的怒火,只是习惯性的将沐无桑的被角掖好,然后在桌上的香炉中放上一块安息香,便离开。看着沐无桑因药力而睡着,薛语暖开始了他的工作。
脱去一身的男装,换上白纱裙,为了不让沐无桑察觉,还穿上了肚兜,在脸上涂了一层的粉,又扑了胭脂,绾起了长发,戴上买来的金钗和耳坠,从包袱中拿出了那对沐无桑送她的白玉镯,换上绣鞋,他便成了阮欲雪
晚来天欲雪
楔子一串珠帘,将绾袖楼的外苑与内苑相隔。外苑的吵闹声,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着内苑的人。“公子,公子……”一声娇笑,唤醒了沉醉在琴声中的白衣男子。男子低声一咳,再抬头已换上了微笑。“玲珑姑娘的琴声真是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