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瞳有只毛绒狗

我叫允谖,上大一,现已成功进入大学宿舍自管会纪检部。也就是说每周五晚11点后,我都要和我的同事们一起去各个宿舍查寝,这自然与我最初的梦想大相径庭,因为这个时间,许多人已入睡所以根本不愿起床开门。我们就

我叫允谖,上大一,现已成功进入大学宿舍自管会纪检部。也就是说每周五晚11点后,我都要和我的同事们一起去各个宿舍查寝,这自然与我最初的梦想大相径庭,因为这个时间,许多人已入睡所以根本不愿起床开门。我们就只好硬着头皮顶着“强盗”的骂名用学校给我们配的钥匙强行进入……
这天周五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去查寝。一层一层直至七楼,我们爬得气喘吁吁,老大有点累了,敲门声变得又急又重,可惜仍是没有几个宿舍主动开门,于是,我们只有强行进入一间宿舍。老大用手电筒挨个扫过每只床,有人惊醒,轻声抵触,这时我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一只涂满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正搂着一只毛茸茸的玩具,光滑细长的胳膊半掩着一张熟睡的脸,安静得如同一只小兽。低头看了看她的名字——钟希瞳,我记住了。
我一直不太明白当初怎么就会那么记住她,可能是因为她的一只颓废的手和一只可爱的毛绒狗的搭配太让人难忘了吧!可能是我太保守了,我总觉得那样的一只狗是应该被一只胖乎乎粉嘟嘟的手搂着,而不是一只细长白皙涂着蚊子血色指甲油的手吧!
只是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注意她——她跟我一样上大一,跟我一样学会计,跟我一样喜欢发呆。我们上课时常常见面,但是从未讲过话,以为她的眼神总是那样冷漠,冷得让我无从开口。她穿旧色牛仔裤,暗色衬衣,或翘着二郎腿或肘着脸上课,清癯的侧脸有着淡淡的烟熏妆,酷得让人惊艳。我也是等了好久好久才有机会和她坐在一起。
“你好,我叫允谖。”我扭过头,友好地冲她微笑。
“嗯,我叫钟希瞳,你叫我希瞳就好。”她也友好得淡淡地笑了笑。
如此简单的开场白,再没下文。我不甘心地坐在那里,嫉妒的看着MBA毕业的管理学老师在上面滔滔不绝。“啊,对了,你的狗,你的狗叫什么名字?”我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个傻傻的问题。
“狗?”她转过脸,一脸茫然紧蹙的眉让我紧张,仿佛被揭穿了一场巨大的阴谋。
“啊——是这样。”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是自管会的,查寝时见过你的毛绒狗,很可爱啊!”我伸出两个指头在头上比划着。
她低下头,被我逗乐了。她真的很少笑,连笑起来都跟酷。
“它叫黑瞳。”
“哦,你们的名字都有个‘瞳’字啊!”
“嗯。”

一格一格地寻找。我终于找到了她的寝室——707室。我爬上去,敲响他们宿舍的门。“钟希瞳,钟希瞳。”
“有什么事么?”开了门,依着门框。她又是一脸冷漠的样子,搞得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啊,我想来看看你。”我不好意思得笑了笑说。
“哦!”她又低下头酷酷的笑了笑“进来吧!”
这是四人合住的宿舍,整洁而有干净。我仅凭借着黑瞳就找出了她的床位,“屋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啊,她们出去买东西了吧!”她语气轻松,好像这对于她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那你怎么不和她们一起呀?”
“啊,她们买女生的东西,我不懂。”她自嘲的地笑了笑。
“骗人吧,那你怎么会买到那么可爱的狗狗?”我笑着指了指黑瞳。
“哈,那是别人送我的。”她幸福地抱过狗,脸上有一丝红晕飘过。
“哦~,那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吧?”
“呐!不可以瞎说的!”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原来希瞳也有害羞的一面啊~
我抬头打量她的床位,不大的一块地方贴满了海报,许多我不认识的人很耀眼的站在那里。“希瞳喜欢音乐?”
“啊,摇滚音乐吧!偶尔会关注,你呢,喜欢什么?”她侧过脸,专注地看着我,弄的我很不好意思。
“啊?我?我没有什么喜好。”其实我有,只是什么都做不好,所以我不想提。
“哦!”她仰起头眯起眼看海报,“你应该有些爱好。”
“是啊,希瞳可以介绍一些给我吗?我觉得希瞳一定懂很多。”我谦虚地说。
“我?”希瞳自我干笑几声,“呐,允谖,听椎名林檎吧!”
“嗯,什么?”
一个银色耳麦被塞进耳朵,我陷入一场华丽的冒险。MP3上显示着“意识”两个字,流畅的圆舞曲,上扬的裙摆,冷艳的浅笑,让我有一种不由自主想摇摆身体的感觉,低沉的女生并不用可以张扬却给人一种高亢的感觉。
肤浅的我只觉得这首歌真的好酷,而唱这首歌的女歌手一定和希瞳一样是一个有个性的女生,却不知道这首歌的唱者其实已经是一个离过婚,独自带着年幼的女儿闯荡社会的苛刻的女人了。
现在会议起当时的我,真像一个“十万个为什么”,不停地问着希瞳各种问题,而自认为很冷漠的她竟然没有一丝怨言,似乎真的是个奇迹。

真是不好意思的事情啊,下个月就是韩欣的生日了。我还不确定到底送给他什么好。我红着脸去问希瞳,支支吾吾,遮遮掩掩地讲了好半天,希瞳终于明白了。
“韩欣?你了解他吗?”希瞳挑着眉毛。
“嗯,我们从高中起就是同学了。”我点点头,一脸认真。
希瞳沉默了好久,“哪个专业啊?”
“市场营销,跟我们一个系的。希瞳想去认识一下吗?”
“哦,不用了。”希瞳皱了皱眉,似乎不希望我打断她的思考。“那你就送给他你最喜欢的东西呗!”
“那他不喜欢怎么办呢?”
“如果他喜欢你,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希瞳耐心地解释道。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那么,希瞳可以陪我一起去买吗?”
“哦?好吧!”希瞳同意了。
我们手挽着手,走在大街上,我穿纯白色的雪纺裙,她穿黑色的超短裙,引起不少路人的注意。我们走进一家十字绣店,希瞳很兴奋——她从不知道刺绣可以如此简单而多样。
“希瞳要不要买一个呢?”我笑眯眯地举起一个红双喜的十字绣抱枕。
“允谖!”希瞳生气地瞪大了双眼,样子凶得出奇。
我吓了一跳,慌忙跑过去问:“怎么了,希瞳不喜欢呀?”
“没有。”希瞳言辞冰冷,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愣在那里,慢慢回味,才发现希瞳从未向我提过她的他,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秘密?我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帅气的女孩,仿佛一个充满诱惑力却永远缄默的嘴唇。
“允谖,”希瞳叫醒我。“想什么呢?”
“啊?没有啦!”我报以微笑,我知道像希瞳这样的女生,有的事是不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