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这不过是一场乱世。征战,杀伐,国破,家亡。
简单的如同一夜未眠,醒后城楼犹在,故人已去。
情爱怜宠,也不过是君王的闲时玩意。
亦或,只是为了江山,所作的一场戏,君王无意,戏子倾心,舍下了半条命。
这只是一场乱世。
无关情仇,无关人心。
【一】
公元370年,前燕灭。慕容王朝一夕之间,沦为亡国之奴。
而年仅十二岁的中山王慕容冲,却以男儿之身,与其姐清河公主,一同被送进了秦宫。
紫庭三年,他以为,再次相见,他会亲手杀了这个男人。
秦王苻坚。
他们之间掺杂了太多爱恨情仇,他早已忘记,是否爱过这个男人。
【二】
凤皇凤皇,何不高飞还故乡,无故在此取灭亡?
慕容冲斜倚宫楼,执着手里的酒樽,对着迎面匆匆而来的男子举杯,“韩将军,”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他笑的恣意。
“可听见这歌谣?”话落,也不再看着韩延,侧头望着极尽繁荣的长安城。
“民间小调,入不得吾王之耳。”身着盔甲的韩延拱手回道。
“呵,”慕容冲轻笑一声,“孤倒认为,这小调,倒也唱的不错。”
站起身,将酒樽掷于城下,慕容冲声音悠远,“十年前,我说过,他日复国,吾必将屠尽皇族,血染长安。”
背对着韩延的年轻君主,似是将此生的恨意与愤怒,都加诸在这句话中,言辞之中的狠厉,令这历经沙场多年的铁血将军,也不得不颤栗。
屠尽皇族,血染长安。
要怎样的爱与恨,才能让整个长安,陷入一片血色之中?
【三】
苻坚从没想过,他会如此狼狈。
兵败,逃亡,背叛,自缢。
是否这就是他孤傲一生注定的结局?他是一个天生的君主。没有人会对这句话质疑。
征战杀伐,富国安民,他翻手之间,便可造就一个盛世。
可他终究还是败了。
最终,也值得选择这样一个屈辱的方式,来结束自己本该飞扬恣意的人生。
原来这就是屈辱。他还记得当年那个颜色倾城的少年,轻纱薄绸,面容殷红。
可最清晰的,还是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
那里,有着面对屈辱的愤恨与不甘。他说,他日复国,必将屠尽皇族,血染长安。
爱与恨,终究只是乱世里的一颗尘土,浸染了太多血色,也将这段感情,变得鲜血淋漓。
【四】
“吾王,大军已至,是否攻城?”韩延问着不远处眺望着长安城的君王,话语中,有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血腥和激动。
慕容冲垂眸,看着脚下斑驳的土地,半晌未发一言,那依旧俊秀的面容,却带着一分迷茫。
屠城……吗?自己何时也变成了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就像……就像当初那残暴嗜血的兄长,而自己,却亲手将他斩于马下。
是否只有那黑暗的过去,才能让我抛却那残存的一丝善意,是否真如父王所说,自己不适合做一个铁血的帝王?
大概只有那人,只有他,才能将这乱世江山,控于鼓掌。也只有他,才能将人所拥有的七情六欲,化作权谋,不藏半分于心。
“吾王?”韩延看着面色愈发阴沉的君主,再次问道。慕容冲仰头看着繁盛如昔的长安城,沉声道,“攻城。”
没有人知晓,那锦袍下的手掌,压抑着怎样的颤抖。
韩延勾起嘴角,双眸中血色弥漫,“传令下去,全力攻城!”
【五】
“皇!鲜卑大军已至城外!”身着青衫的侍卫快步走来,对着纱帐里的人禀报。
“鲜卑……”纱帐里的帝王皱眉,面色不郁。“是他的民族吧。”过于轻的话语,还未透过纱帐,便已消散在空气中。
“皇,这鲜卑小儿实在是忘恩负义,亏得皇当初待他一族如亲族,荣宠不胜。”年老的臣子还沉浸在大秦帝国的荣耀下,被浮华蒙蔽了双眼。苻坚看着庭下喋喋不休的三朝元老,心中,是止不住的悲哀与……杀意。
他是大秦的君王,宠罚与生死,自是他的心意,何时又轮到旁人干涉,指手画脚?“传令,下巡五将山。”苻坚淡淡的开口,似是不在乎这仓皇而逃的骂名。
“皇……这是?”臣子诧异,不明白他们骁勇善战的皇,为何要这般。而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早已弃下众人,独自离去。
方才踏入内廷,便有宫人上前接过衣袍。
“那锦衣……”苻坚停下了未出口的话,心中,有着这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不安。不安,何时他也有了这种卑贱的懦弱的情感?
“禀皇,那锦衣已被慕容公子毁去。”跟了苻坚许久的宫人,总还是将那驰骋战场的年轻君王,称作慕容公子。
“果然。”苻坚嗤笑一声,闭上了双眼。“皇,慕容公子想必也不会真的……真的……”想起当年那刚毅不屈的少年,宫人的话也突然说不下去了。
“也许,慕容公子对您,也是……也是有情的……”“够了!”苻坚突然压抑不了胸中的那丝怒气。“下去吧。”看着悲凉渐渐涌出的宫人,苻坚叹了口气,语气轻缓,“他……从来就没有,没有过感情。”
苻坚永远知道,自己是最了解那个偏执的少年的。
那个冷漠自私,阴狠凶戾的少年。会在弱小时,将锋利的爪深深藏起,而今,他会用那尖利的爪,给自己致命的一击。
【六】
“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衣衫褴褛的妇女匍匐在地,双手死死抓住男人的裤脚,手肘在沙石的碾磨下早已鲜血淋漓。
她睁着双眼,看着身前这个曾经的天,她的丈夫,正抱着她刚满三岁的孩子,面目狰狞。
“滚开!”男人一脚踢开了妇女,将面色惨白的孩子夹在手臂之间,双目充血。
他已经太久没进食了,战争磨掉了他太多礼义,生存,才是他最大的意义。
“他是你的孩子!”妇女撑起双臂,再次爬到了男子的身前,干涩的双目已流不出眼泪,皲裂的唇角也因言语的激烈而流出鲜血。
“呵,”男子冷笑一声,将腰间还滴落着不知是何人血液的长刀架在妇女的脖子上,“
凤皇
【文案】这不过是一场乱世。征战,杀伐,国破,家亡。简单的如同一夜未眠,醒后城楼犹在,故人已去。情爱怜宠,也不过是君王的闲时玩意。亦或,只是为了江山,所作的一场戏,君王无意,戏子倾心,舍下了半条命。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