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天,映日荷花别样红

仲夏,也许百花园里那什么姹紫嫣红的妆容都比不上一枝睡在涟漪轻点的湖面上的荷花。都说眼睛是最脆弱的了,明明可以抵挡寒风的侵袭,却永远也无法抵挡那灼眼的阳光。那把绘上精致兰花的折扇,被坐在湖边的少年用左手

仲夏,也许百花园里那什么姹紫嫣红的妆容都比不上一枝睡在涟漪轻点的湖面上的荷花。
都说眼睛是最脆弱的了,明明可以抵挡寒风的侵袭,却永远也无法抵挡那灼眼的阳光。
那把绘上精致兰花的折扇,被坐在湖边的少年用左手轻轻的举在额头,不偏不倚,挡住那一抹灼眼的光茫。
若是能在多年后还能记取那少年的模样,定是白衣胜雪吧,米色的发丝和那双带水的蓝色眼眸一样,一定是比水还要纯洁的。
“阿宝?”
少年微回首,只见那高高站在身后的少年,覆着锦缎的身子那样纤柔,却又并非无力。
白皙的一双手多一分见肉少一分见骨,将白衣胜雪的少年轻轻扶起。
“朕要说多少次呢,没人的时候才不要你三跪九叩那一套,倒像是做给谁看的呢。”
褐色的长发略过视野。
被叫做阿宝的少年轻轻垂了下头,或许,这句话可以被理解为任性呢。
风也是微微,不足以解暑,却足以吹起鬓角本就轻柔的发丝。
两个少年,并肩的坐在湖边。
比阿宝略高的皇上,用那双不可挑剔的右手食指,指着一朵像是染上了朱砂的花苞,“阿宝,你说这映日荷花是为了什么要绽放的如此红艳呢?”
看见身旁的少年轻轻摇头,便轻轻的扯了扯嘴角,若说这笑容是带上了凄艳的,也不足为过呢,“两年之前,这湖里的荷花还是粉嘟嘟的花瓣哦,朕瞧着,倒是像极了害羞的阿宝。”
说着,左臂轻轻的环上阿宝的肩,将那精致而又单纯,动容而不谄媚的脸,靠在自己的肩头。
“后来曾有有一位书生进京参加了殿试,名中了状元郎,朕却强留他在京都做了言官。可惜一年后,他却不顾朕的反对回到了江南的家乡。”
肩头上那温柔的少年轻轻的动了下脑袋,“嗯?皇上,那位大人可是牵挂故乡的哪一位痴心女子么?”
那琢磨不透的笑脸,依旧未收,“原来他是答应了他的小书童,说要在状元及第的时候回乡陪他看荷花盛开呢。”
看了看肩头的少年,米色的刘海藏不住忽闪的睫毛,原来他听得很认真的呢,便接着说道,“可惜在状元及第的消息传来那天,小书童被他的父母赶出去了,对那孩子说了一堆什么不要影响他儿子前途的话。小孩子一个人久久的等在湖边。很快,八月便到来了,那一天,最后的花苞也快绽开了,孩子跳入了湖中,再也没有上来过。第二天,荷花展开,便是血一般的红色呢。”
阿宝,那一张脸上所描绘的眉睫,却轻轻的蹙了一下。
只听他轻柔的疑问道,“皇上,您也希望那位大人一直留在皇宫,成为所谓的人中龙凤吗?”
本来轻轻扶在阿宝肩头的左手却紧紧的搂了下,“若是朕知道这样的誓约,不会希望的。”
他怀里的他,正与他四眼相合,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