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国槐绿遍这个小城的大街小巷了,这个夏季同以往的夏季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或许,有一点不同的只是他自己。
他仿佛看见,自己正立于前方不远处回首望自己。看落魄的自己,看忧伤的自己,怎样提着那个淡灰几近发白的背包,蓬乱的头发,熬夜熬得苍白的脸上,近乎没有表情,眼睛里布满血丝,这是谁?他时常望着镜中的自己发愣,他不相信,镜子里的那个人,是他,慢慢变得陌生,变得模糊。
二
叠在镜像里的他,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那是一张模糊的脸,稚气未脱,年轻得似乎没有分量。
没有分量的年轻,却豪情满怀,这个世界仿佛在张开双臂热情地欢迎他、拥抱他。他满怀的喜悦奔去,直到碰得头破血流,直到残酷在他面前撕下温情的面纱,直到伪善的一面尽数褪去。
他的脚印歪歪斜斜,深深浅浅。
三
他人即是地狱。他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生怕踏入别人的禁地。
这个世界是未知的,别人是一个个未知的世界。
他立在那里,周围是一堵无形的墙,空气污浊得让他无法呼吸。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是平静的,他看得见一丝寒冷弥漫过来,他似乎听得见人们背着他说他的坏话,他甚至还有一次听得见某人对他咬牙切齿,他能感觉得到。
他的耳朵里有一只鸟。
四
啊,城堡!
啊,天空!
啊,灵魂!
啊,飞翔!
他似乎鼓起双翼,他似乎觉得肋下生风,他觉到了一股上升的气流,缓缓张满他原本空洞无物的帆。
他想腾起,他想涅槃。
上帝在哪里?
他支起翅膀,光的影,轻盈的风,羽翼的舞动,是他孤独的优雅。
黄昏,泣血的黄昏。
五
他平躺着,一动不动,岩石的温度渐渐冷却,夜,张开羽翼,拥抱大地。
虚无是多么可怕,他唯一周旋其间的便是这无尽的虚无和空虚,他看到的,他听到的,他想到的,他感觉到的……
空气没有重量,一如他的身体。
立于悬崖边上,纵身一跃,他开始了飞翔。
他的耳朵里有一只鸟。
他听到了鸟的歌唱。
他耳中的一只鸟
一国槐绿遍这个小城的大街小巷了,这个夏季同以往的夏季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或许,有一点不同的只是他自己。他仿佛看见,自己正立于前方不远处回首望自己。看落魄的自己,看忧伤的自己,怎样提着那个淡灰几近发白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