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九)

大学生(九)

齐山客散文2025-08-29 09:39:08
此文谨献给精神上鼓励过我,物质上资助过我的风姨。
当朋友、同事们纷纷收到她的散文集《昨夜无梦,昨夜如梦》后,她已经不再出什么新作,极少动笔,也渐渐疏远那帮网友,沉寂下去。曾经众人瞩目的潇湘才女已然不再,曾经以横溢才华活跃于报纸和论坛的风在乱翻书已然不再,曾经小鱼引以为豪的作家妈妈已然不再……她难道仅仅满足于芸芸众生之庸庸碌碌,成为庞大追名逐利队伍中并不起眼的一分子?她为什么会在结集出版了文集之后断然封笔,毅然抛弃昔日誓死捍卫的文字?难道对所有好文者而言真的都有江郎才尽的末日?无从解答。但愿,她在看到我如此拙劣不堪的游记之后多多少少激发起创作的欲望,找回当初的感觉,如果不得,退而求其次,她在看到文中写得巧妙或入神之处抱以会心一笑:孩子,好样的!

一、无心的背包客
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呆子往往只重视前者,以知识分子的清高鄙夷轻视后者,以为全部的真理都写在书上,岂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之理。野蛮人通常过于实际,心浮气躁,沉浮于喧闹纷乱的现实世界忽略了灵魂寄身的精神世界,苦闷迷茫。两种人都走了极端。
五一的娄底之行热度差不多已经消散,使我意识到因为没日没夜的看书狭隘了自己的眼界。十一将至,我又策划叫风姨带去找老姜玩,一来这对从未间断过联系的文友从未见过面,二来我想领略上海作为国际大都市的风采和魅力,再有地位显赫的老姜照应,自然方便许多。
当我对老姜说拐风姨来上海时,他立马回复“好的”,干净利落的回答中有着好客的热情。可事情绝非当初预料的那么简单,我再三地通过QQ留言和短信骚扰央求风姨答应下来,哪怕我在“希望”之前再加好多的“非常”,在“风姨”之前加好多的“好”,可她丝毫不为所动,显出身为警察决策果断的职业素质。她说老姜近来身体欠佳,不好再去麻烦打扰,以后一定登门拜访,但绝非是现在。我只得灰溜溜地向老姜禀报败绩,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大人们行动总会有所顾虑。”我懂老姜的心思是非常希望跟风姨见面,否则,上次在车站为什么让我带话欢迎风姐过来,还说他家跟公安局仅一墙之隔。只因秀才遇到兵,警察不吃软也不吃硬。
想来我只能独行了,没有风姨这个贴身保镖去拜会样子像黑社会老大的老姜。
老姜于我是陌生的,彼此接触不多,只因风姨托他买过火车票,他又把我送上火车才算认识。从那以后,偶尔也发发信息,闲聊几句,我能从他那里学到许多。比如,他说人到社会上久了,只会越来越现实。在异性朋友和老婆的问题上,他又说,期望不同,结果自然也不同,跟异性朋友接触太过亲密,动机也就不纯了。他的坦率,他的睿智,他的明察秋毫,他长辈一般的谆谆教诲,他朋友一般的直言不讳,均使我受益匪浅,听到许多欲闻而未闻的真知灼见。他读过我不成样子的拙文,十分欣赏。文学使我们相互接近。
也许,老姜自然明白我急需了解这位陌生前辈的心理,在电子邮件中耐心地自我介绍,并附旧作供我拜读。他还愿意跟我聊自己的病史和病友,那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彻底扭转了他的人生轨迹,也影响到了他作文的风格,刚开始的文章和诗词中透露出及其深厚的国学底蕴(这与他幼年的熏陶密切相关),转变到以乐观精神勉励同处困境的病友。在品读病友的辛酸经历和病患所带来的生活上的种种不便,常人看来在普通不过的举动对他们而言简直成了天方夜谭的冒险,在每月以高额医药费暂缓病痛之时,我不得不由衷地感叹命运之不公,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们,他们并没有什么过错偏偏轮上。又只得抱以爱莫能助的浅薄同情,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但愿好人一生平安,如果不是空想,我也愿上天不要在折磨他们,病痛少一点,再少一点。
看过老姜所给的东西之后我上网订阅史铁生的《病隙碎笔》和《活着的事》,作为见面礼送与老姜,并在书的扉页提了简短的话。这位肉体备受摧残的作家以无比坚毅的灵魂力量紧紧地追问生存的意义,哲学的根本使命,艺术的本质,探讨人之为人的可贵,为精神唱响不屈的乐章。但愿,老姜及其他病友能感受到他的力量。
就在我更深地认识了老姜,备好见面礼,并已经通知家人国庆暂去上海时,事情突生变故。收到老姜的信息:家里传有急事,我得立马赶回去处理,要是不能及时回来你怎么办?我调侃他,你总不至于残忍到让弱不禁风的书生流落街头,睡大马路吧。我当时还不认为是什么天大的事。三十号我遵照他“明晚联系”的话,破例带手机上自习,长途电话中他说自己实在脱不开身,信得过的朋友都被招去当特奥会志愿者,被秘密地集中在宾馆里,要特奥会结束后在开禁,问我有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心灰意冷了,说既然如此,大概是不会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后来还谈了关于摄影和文学方面的内容,老姜告诫我玩摄影会很烧钱,要做好心里准备,并建议我尝试投稿,扩大自己的知名度,没什么不好意思。
“想来你自己应该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就当是背包客吧!只是可惜了三号晚上的国际烟火节的票子,给你准备的,主席台,官员席。”
老姜最后发来这样的信息。我一下子看中了“背包客”三个字,第一次听说便着了迷。“这可是世界旅行者的至高境界”老姜无不夸耀地说。背包客,多有诗意和充满幻想的身份,思绪霞飞: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身负偌大的背包,手持地图逢人打听路怎么走,脚步轻盈而自由,脸颊充溢着健康而阳光的笑容,快乐全在路途之中……我跃跃欲试了。
然而,当背包客不过是瞬间因好奇而生的冲动,冷静下来后我不得不考虑此行的目的,最少应该做成一件事,至少应该把书带给老姜。是的,这成了我唯一的动力,跟同学一起坐上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在候车室才有老姜的信息:带不到的,我住警备司令部的房子,都离开部队了,没警卫了。我天真的幻想过,凭借老姜的赫赫名声,马路上随便找个站岗的警察,托他帮忙带书,兴许就能办成。幻想终究只是可能态,触及现实不免受阻。偌大的上海,要两个人相识谈何容易,除非老姜如国家主席一样妇孺皆知,如果这样的话我等凡夫俗子更不可能认识并接触得到他。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跟人询问过。我唯一想做成的事都破灭了,一切的目的都不存在,内心油生漫无目的的荒诞感,是被目的抛弃之后的迷茫。可是,我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