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刀能切梦
夜深时候看到你的留言,你留言也是夜深,网络的时代毕竟比纸张的时代方便,虽然也更速朽,对于交递信息却能更及时。而文字和文字的描述留下或者遗忘都是纸张和图书馆的事情,朋友之间的感情却是两个人的事情。感情中自然除了关怀,也有担忧。尤其是你说你老了。我虽然不如si那样容易辛酸落泪,却感觉非常不舒服。你是一个何等激情热情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如同一个战士扔掉了刀枪,而你和我不一样,我几年前就说老了,自己都没有在意过,恰恰是因为你基本不说老这类词语,所以你说的时候才更让我觉得难过。于是我决定已经几年没有写信的我,在青春的情书时代之后第一次给一个男人写一封信,恐怕也是我这一生中极少得给男人写的信,因为忽然觉得我必须用一个信的方式才能把这个事情说的自己心安。看到我这么正式,你应该知道我肯定是要教训你了。虽然准备留到最后。
我在12点25分的时候看到你这留下的这段话,当时qq上连问你几遍,你都没有回答,可能是不在,可能是觉得在对话中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对话容易使人陷入一种无法思考的漂浮语言状态中。你选择留下来一段非对话的表达,我选择要十倍的责怪你,用这封长长的信。 
“切梦刀:
深夜(现在十二点对我而言已经快算深夜了)从网游里出来,看老大,顺便看见大嘴也N久没来过。短信倒是有一回,离开学校一个多月了吧。。在本来可以找到自己的时刻却找不到自己了。和小宝也有好久没联系,想来万物浮萍,文字不朽,最近QQ签名固定这八字了。因为整天对电脑,便对电脑产生反感,开始不习惯在网上写字。眼睛疼,虽然公司那台是液晶的,虽然隔一天会有中医大学的人来按摩,可我依然感到生命的涣释。每天早上起来,眼睛酸,脖子硬,我老了也,老大。” 
这是有史以来我见你留言给我的最长的一段。人到了和我一样唠叨的地步,大多确实有点疲软了。年轻女人大多不大说话,就等着别人被上帝给与她们的青春光芒所眩晕了,年纪大的女人才多话,因为觉得岁月不饶人,已经无力无心去做很多事情,只留下言语来表白经历小小自夸。类似于猛狗大多不叫,上去就咬,胆怯衰弱的狗才只是无用的叫唤。若我是老狗的状态,你难道也步入老女人了?
你如果老到比我还老,那你就是老大了。
才入社会,往往面临众多的事情。学校毕竟太美好了,我曾说过学校是天堂,天堂的痛苦甚至比地狱的快乐还要痛快,只是没有见过地狱的人如何明白。不过真正能锤炼一个人的却是地狱。你毕业的时候我就劝你最好留在高校,一是当时就业压力大,二是你喜欢媒体之类的。你终归接近了你的选择,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不过还是认为高校很容易能延伸一个人的青春,因为常常看到有活力的青年。这句话我说起来是不是像是一个老年以上的人了。
网游也不错。只是我不会。那个东西在我看来太复杂,社会上多说沉迷于网游不是好事情,一百多年前,几乎所有的人还都认为手淫能要了人命。余华在《在细雨中呼喊》中也提到当年他们认为手淫能要了人命。几十年前还都认为知识分子是最大的坏蛋,是所有罪恶的代表。社会的看法并不可太信。我觉得网游不算是坏事情,如果没有心理负担的话,那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沉迷于想象和复杂的构思,在现实生活中距离理想的遥远在游戏世界中展示自己的幻觉,找到自己的力量,我觉得这不论是对和谐社会,还是对和谐人生都有正面积极的作用。但是像所有的方式一样,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入一种方式。而任何无害于他人的方式,别人应该无可厚非。
十二点多是子夜,当然深夜。往后就是黎明的到来了。我最近更混乱,不定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睡。你说我坐着就有这么多不顺心的事情,你到处行走不顺心的事情也许就更多了。很多时候不顺心是随着接触的广度来说的。修行的人之所以能心气平和,很大的程度上在我看来也许是因为面壁。不过接触的推广,如辩证法一样,顺心和不顺心也相互依靠,多找到那些快乐。人往往能在快乐中找到自己,在不快乐中就失去自己了。而矛盾之处在于,越是不快乐反而越是容易失去自己,主动失去自己,就如人厌倦了会去喝酒,太无聊郁闷了就会沉迷于网络游戏。作为一种中介,能达到清醒和拯救还是好的,如果一味如此,难免成为酒鬼。人们之所以称呼为酒鬼,在我看来是到这个程度,基本上活着等于是鬼了。
小宝是你的私人事情。作为哥哥的角度,还是鼓励你。爱情这个东西,不好说。外人虽然可以看得明白,但是爱情的价值却最在细微处,而这些都只有相爱的双方才能体会的。是最宝贵的。所以外人在爱情上的意见往往无关痛痒。最悲观的建议也是顺其自然吧,并非是日日花前月下就是甜美。我当年和刘辉,几年都没有几次电话,不最后也结婚了。姻缘这个事情,如今想来,也许真有天定。不过感情的美好却是当事人一生的财富。甚至可能是最大的财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相爱和体会爱的。
“万物浮萍,文字不朽”这八个字我见了,在你的签名中,原来前面还有一句诗,查找不到,想来是你写的。你现在签名又变了。凭记忆,那两句大概是“山居无茶清待客,老来始觉勤著书”。后一句记忆误差别较大,可能会记错三四个字。你有时间如果还记得,给我一个。
文字不也是一种游戏?只不过是和上帝玩的。上帝说只有他能创造永恒,而人不服气,于是出现了艺术。文学,绘画,音乐,艺术的三种原始形势。如今还依据最原始的就是文学,因为方式简单,反而思维的空间更加的庞大。就如神仙一样,厉害的神仙说变就变了,甚至不用说,不厉害的还要做个仪式。绘画和音乐的仪式比文学要多一些。
这八个字至少鼓舞了我。万物若如你所说是浮萍,文字也许就是承载他们的江流大海,随人类种族始终。恰如水源和地球同命。很多年前我们因为这种看法相见恨晚,还记得那天下午,你躺在你上铺的床上,面对窗户,讲述你故乡的奇事,我和业鹏站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你听。那是一部杰出的讲述。我至少还记得两件事情,一个是你说爷爷土匪,有汽车,还有一个女人的故事,二个是讲到村长和一个女人的故事。我的记忆力有时候一塌糊涂,有时候清晰的可怕。如今过了四年,你用这八个字来总结你当年的看法。我还是觉得热血澎湃。世界不是我们想象的样子,其实世界不是很多人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