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一个朴实无华的农民,其实要说起来他还是个有技术的人,只是他是个木匠,如今退耕还林木材严管,加上塑料钢铁横行的年代,木匠的活一天比一天的少,他只好提起瓦刀干起了砖瓦活,每天十个多小时的劳作,有时还要下到水里砌石,那些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他没有一声怨言,风里雨里的辛苦,他也从未喊过一声累。父亲的脾气也很好,平时不多言语,从未打骂过我,甚至连一句重话也没对我讲过,我敬重他也为他惋惜,可是却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依旧操劳。
母亲也为我们这个家尽了全力,她总在家闲不住,忙完了家里又要去下地,父亲出外打工走后,所有的农活全她一个人扛着,有点空余的时间了又常去给人家当小工,一天二十来块搬砖和水洗样样都干,怎么劝也劝不住,在她嘴角总挂着一句话,“现在能动不动,以后动不了怎么办?”母亲很善良,从不和人争吵,热情的对待每一个人,她常和我谈心,总是把那力所能及的关怀无私奉献,不光是我们,也包括邻里或是需要帮助的路人。
时不待人,如今他们也日渐苍老,在帮不上他们时,我总想让他们少为我担心.烦了累了,为了他们的心情,我总是将笑容展现,那些不是客套的问候挂在嘴边,在他们辛苦之余知道儿女还惦记着,总是会令他们高兴的。在这个人情淡薄的年代,我总是想让他们过得幸福一些。
今天划过已非昨日,明天有是新的一天。父母却忙碌着一天天的重复着他们的生活,每每看着他们的的倦怠,心中一阵阵酸楚。农民最苦的劳动换得很微小的收入,使我总为父母不值。毕竟他们是那个艰苦年代少有的高中生,如今却只能靠两手,用那渐渐不支的身体为儿女不停的奔波。
一日我问父亲,“你们的幸福在哪里,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干最苦的活,又要受别人的脸色,为什么你的脸上总能看到幸福?”父亲又以他不紧不慢的声音说“傻孩子,爸妈老了,快干不动了,我们的幸福在你们身上”。妈妈接了一句:“孩子,我知道你压力很大,可别苦了自己。你有本事,我们脸上有光,自然高兴;可是妈的最大心愿只是我们全家人快乐、平安,别累坏了自己!”
我似乎明白点什么,他们或许未曾想过飞机怎样起飞,自己去体验一回;也可能未曾想过城里楼房林立,那天自己也拥有一栋;路上的汽车来来往往,哪天也属于自己。他们只是按即成的模式生活着,不想得过多,而把幸福寄托在我们身上。在笑容的背后,也有苦,只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也许就是这样的,人若总是只想到自己,看自己干了多少,得到了多少,怎么也比不上人家,便会陷入痛苦的深渊里。其实,把目光移向爱自己的人吧!你会把自己的烦恼、忧愁以及身体的倦怠统统忘掉,因为心灵有了归宿,身体便会拥有力量,对人的关怀便会成为一种习惯,而幸福也就随然而至,尤如父母对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