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听二胡,听二泉映月。
那如诉如泣的调子,仿佛一条呜咽的河流,流淌着人生的磨难。
音符里面又仿佛有千万个痛,千万个悲伤和千万个不如意……听着听着,随着那抑扬顿挫,泪水就止不住流了出来,酣畅淋漓。
一条生命之弦在天地两极间,回响,撩动人们心中的酸楚。
有道是:亦高亦低,亦起亦落。
特别是高音区,又涩又尖,就像一把利剑直插人的心窝,让人的灵魂打颤,想哭又无泪。
到了那些高昂的部分,琴声好象长了翅膀,带着你超拔于现实的苦难之外,让你触摸到了一个与命运抗争的不屈灵魂……
这就是二胡。
人生太无奈!
我总觉得阿炳的二胡不是拉给世俗里的凡夫们听的,他是拉给谁听的呢?
上天,神灵,抑或是他看不见的烟雨江南,氤氲山水,小桥古巷,青石板路,垂柳杏花……抑或是他自己。
所以才这般落寂,这般哀怨,这般亢奋,这般缠绵。
演奏二胡的人,往往衣衫古朴陈旧,但磊落清净,几缕长须,风度儒雅。
那曲子,那一顿,那一挫,那忽的一跃,似乎消失了,又蓦地腾空而起,渐强渐弱,渐弱渐强……宛如受伤的鸟发出的阵阵凄凉的鸣啼,划伤了静夜的酣梦;又如秋风,挂在岁月的枝头,摇曳一地一地的忧伤。
人在如此的音乐声中,往往是一个人孤寂地散步,找不到尽头……
柔情何在昔何在?
今夜,一叶素签,一纸倾诉,一曲伤感,一袭惆怅。
愁肠百结之后,凝绝不通声渐歇之后。
曲终人散之后。
正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