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乡村冬日
周末,回乡下老家看望年迈的母亲,却赶上了冬日里的第一场雪,夜晚,凭窗望去,孤灯街影,冻雨洒窗,显得有些凄凉,只有厨房角落里蛐蛐儿有节奏的鸣唱却增加了一丝暖意,望着窗外缤纷的雪花和萧条的街路,残存于脑海中乡村童年冬日里零散的记忆被重新捡拾。
童年的记忆里,冬日是极其寒冷的,每逢进入十月间,便是漫天飞雪,我们这些六十年代出生的孩子,业余生活极其单调,然而每逢下雪时,街头巷尾成了我们的乐园,我们打雪仗,堆雪人,抽冰嘎,或者一窝蜂似得聚集到村口冰面上滑冰车,记得小顺子的冰车做得最好,单刀的,让人羡慕得要死,我也央求着老舅给我做一个,那时老舅在村里拖拉机站当司机,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老舅拉着我像“做贼”一样溜进拖拉机站,“偷”了一条角铁,连夜打磨制作了一个精美的单刀冰车,第二天,我滑着我的冰车穿梭于伙伴中间,显得趾高气扬的架势,斜眼看看被我远远甩到后面的小顺子,心里美滋滋的,直到傍晚时分,大人们一声高喊:吃饭喽!我们立即做鸟兽散。
七十年代,有很多时候大雪封门,那时无法出去玩耍,多半和姐妹们守在家里,玩具极其简单,有抛口袋,玩嘎拉哈,记忆里,姐姐做的口袋最棒,从里面向外缝制,非常美观,嘎拉哈玩得飞转,我和妹妹玩不过她,只好作罢,此时的我多半会在地炉子上烤土豆片吃,那时吃不饱肚子,母亲一般会在傍晚炒一大锅苞米花,说是爆米花,其实没有一个开花的,炒完后往炕上一洒,能吃上一个礼拜,虽然赶不上后来机器崩的爆米花,但是回想起来特别香,现在感觉还是如此。
下雪的时候抓家雀也是快乐的,因为下雪天冷,鸟们也显得没有活气,一般都是偷偷地蹲在房屋檐上,树缝里,每当这时,拿着手电,准备一把铁签,蹑手蹑脚地来到房墙边,用手电一照,这事也怪了,那傻鸟经这一照,不知怎么的一动不动,此时多半会成为我的俘虏,记得因为没有铁签,偷偷地把奶奶纺车上的锭子杆拆了下来改装了,奶奶气的半死,撵着我质问,我说死不承认,奶奶去世那天,本想告诉她真相,但还是没有勇气,这事成了我终身的遗憾!
童年的生活是苦涩的,然而乡村冬日里形成的记忆虽说久远却挥之不去,那份温馨的情感永远激励着我去热爱生活,热爱父母,热爱家人,过好人生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