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到幼儿园接孩子,总是喜欢在第一时间赶到,但每次总要站在大门口等上一会才会开,即便可以早早来到教室门口,依然会被挤成一堆的家长隔出老远,所幸后来就不凑那热闹,下班后也不再像以前那么赶时间,慢慢悠悠地整理好东西再上路,到达时已经错开了高锋期,不用在人堆里打转,时间也刚刚好,虽然儿子经常叮嘱我第一个来接他,但只要想着那扎堆的人群,我总是敷衍儿子说自己会尽力,但从来没有做到过,儿子也没在意,自己也便不了了之。
上周五和平常一样去接孩子,此时已有些家长带着孩子往出走,我也不慌不忙地往园里走,正前方有一个男子正弯腰低头为孩子整理衣服,没有细瞧,继续前行,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淡淡扫了一眼,恍惚间觉得那男子很眼熟,原来是他——那个曾经让我从天堂步入地狱的男子,没有半分犹疑,转身进入大门,赶往孩子的教室。
我不知道他是碰巧帮孩子整理衣服,还是刻意为避开我才如此?无论是否特意而为,我却因此要感谢他的低头。那段过往,虽说已经过去十多年,但依然是我心里最大的隐痛,我只是努力将它遮掩起来,任凭它在记忆发霉腐烂,却不愿让自己去碰触。直到那次在园门外第一次碰见他,不得不重新揭开那块伤疤,回想起那些尘封的往事,很久不曾流泪的我,那晚被子里的无声饮泣,白天办公室里的痛哭失声,多年来的压抑克制、无人可诉的委曲,午夜梦回时的辛酸,在那一刻全面决堤,一泻千里。
因为怕自己难过,总是努力避开那些回忆;怕自己伤心,从不在人前奢谈爱情。正如我从不饮洒,爱情的折翼,转身的冷漠,那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我心上留下伤痕,不愿借酒装疯,更不愿在酒中买醉。也从不去赌,麻将虽也喜欢,但一年也玩不了一两次,只因为输不起,人生唯一下过的一次赌,却输了最美好的爱情,让我输怕了。
再见时的惊讶、愤恨,经过十几天的沉淀、梳理,这么多年没有治愈的心疾,终于在你低头的那一瞬间,释然了。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不知那低头,是你的无意之举,还是略带歉意的刻意回避,却让我终于可以走出你给的阴影了。爱了,便是一切;不爱了,便什么都不是。
就让我们这样擦肩而过当个陌生人吧!我不愿将你视为仇人,同样也难以将你看做故交,能避开的时候,便这样低头吧!我不需纠结,你也不必尴尬,避无可避时,便让我们一笑而过。你辉煌的现在,我没有心思聆听;我平淡的生活,你也无需好奇。只要彼此都安好,便是你我之间最好的距离。
人生之中难免会遭遇挫折,经历磨难的同时,人也学会了成长。“不经一番寒折苦,那得梅花扑鼻香。”没有那些失败的过往,我又怎会拥有现在平和的心态,更懂得珍惜手中的幸福。没有你的再次出现,我多年的心结也不会就这样轻松解开,闲置多年的键盘也不会再次敲响。得亦,失之;失亦,得之。这是从前人生必经的劫难,从此刻起也将成我人生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