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得很,头发长了也跟着捣乱,理发去吧。别瞧我这几根毛儿,还挺挑剔的,这年头,说理发,也是不容易的事。‘美发厅’,‘驻颜室’,‘回首青春’,‘焕然一新’,搞得人无所适从。剃头刮脸的几乎绝迹。
好在县城不大,我轻车熟路的走进了一家理发馆。往长里说,这是我的师弟,我们一起参加工作,我也有过曾经的经历,只是后来改行了。
坐等时间不长,我们连说带聊的理完了发。时间近午,好长时间不见,怪想念的。行了,忙完这个活,我们喝扎啤去。我兴致勃勃地说。师弟满口答应,也算成全了一桩美差,毕竟是最初初入公门的弟兄。
坐在清洁的小酒店,要了几个小菜,几杯冒着泡的扎啤上来,我们打开了话匣子。要说运气,我算不错的。若干年的打拚,熬了个科级待遇,现在是能开工资退居二线,岁数不算大,无所事事。我的师弟就不行了,正赶上下岗,几乎同龄还得扒挣。
最初还能挣几个低保工资,这不,夫人一退休,连低保也削号了。没办法,又重操旧业,干起了理发的老本行。说着,满脸的无奈加无奈,也是,接近退休,腰腿不灵了还得受,唉,儿子还没结婚呢,没办法。
说白了,我们这代人真够苦的。刚懂事就赶上了灾荒,吃喝无着,好不容易转过来,又赶上了人所共知的‘运动’。想念书,念不成,‘不在城里吃闲饭’,最终的目的就是上山下乡。
知识,本来学的近乎没学的知识,就饭吃了。好在老天长眼,我们就这样参加了工作。从十八块钱挣起,按老套按常规的熬着。本想就这样下去了,谁只又赶上了改制,下岗,从来没有接受过的新事物。
上有老,下有小,自己无力支撑,难啊。酒,喝的乏味,话说得不少。看看周边,看看环境,不论怎说,我们的年龄也跟着形势下岗了。唉,这一代苦啊。眼看着农村都医保了,都能退休了,我们什么时候能盼到这一天。
师弟的孩子在北京打工,接受的新事物不少。反正结婚随礼,朋友生日,老板喜庆,都得花钱,所挣不多的钱,一张张的数出去了。到头来,人生大事,房子婚庆,还得靠老子,压得老子缓不过气来。眼看着房价越来越高,钱越来越毛,愁呀。
还有五年退休,怎么办?同是一天参加工作,就是进错了门,待遇相差甚远,人家是天伦之乐,我是想着怎样乐天伦。一条大路通前方,我们怎就走错了门?遗憾,不懂,叹息!
现实是存在的,面对现实是理智的。看得见的好事,我们只能等待,希望能得到的,还只是期望,毕竟现在有了盼头,国家不会忘了我们,我们曾经为共和国做过贡献。
酒过三巡,聊的投机,絮絮叨叨。唉,家事国事天下事,该干啥干啥,人生苦短,苦短人生,我们,耐心地等着好事吧。虽牢骚满腹,但我们知道,‘面包会有的,’我们是历史上的一代人,过度的一代人,吃苦耐劳又接受新事物的一代人,能知足的一代人。
酒逢知己,家长里短,小酌小品,笑谈人生,知足常乐,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