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周作人译的枕草子(原作者清少纳言-好像这也只是她在宫中的名字),一本很意思的散文集、非常有意思的随笔。之所以说它有意思,原因是全书十二卷三百零五段,而出现频率最高的句子便是:“那是很有意思的”、“也是很有意思的”、“是非常有意思(的事)”、“实在是很有意思的”、“这也是颇有意思的”、“说不出的觉得很有意思”,我看了也真是觉得蛮有意思的,想来作者亦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但其实这本随笔我看得有些吃力,甚至有些地方读起来还感受生涩,或许是文学功底太浅,也可能是由于文化艺术的差异或是历史洗礼的原因,文中有些句子感觉晦涩,所涉及到的地点场景也想象不出,而我又懒得看注释,所以只是等于囫圃吞枣地浏览了一遍而已,所以说不上通读,这有碍通透理解整篇作品的深层次意义,有些遗憾。但书本身的伟大却是无可置疑的,它在日本的文化与文学中的地位流芳十世无人能撼(十一世纪初作品)。
书中内容涉及的范围极广,以随笔或日记的形式记录了包括自然环境、生活点滴、经历变化、喜好感受等作者的亲身体验,其中不乏诙谐幽默、趣味横生的描写。作者的描写手法与紫武部的《源氏物语》(与《枕草子》并驾齐驱,一起被誉为古典文学史上的双璧)所体现的“物哀”不同,它不沉湎于欣赏飞花落叶的感伤情调里,而是通过细致和深入地观察和思考,采用积极乐观的态度,表现另一种明快的美,呈现一种清新明亮的世界。
如本书开篇对四时的情趣的描写就成为了日后的经典。
春天是破晓的时候最好。渐渐发白的山顶,有点亮了起来,紫色的云彩微细地飘横在那里,这是很有意思的。
夏天是夜里最好。有月亮的时候,不必说了,就是暗夜里,许多萤火虫到处飞着,或只有一两个发出微光点点,也是很有趣味的。飞着流萤的夜晚连下雨也有意思。
秋天是傍晚最好。夕阳辉煌地照着,到了很接近了山边的时候,乌鸦都要归巢去了,三四只一起,两三只一起急匆匆地飞去,这也是很有意思的。而且更有大雁排成行列飞去,随后越看去变得越小了,也真是有趣。到了日没以后,风的声响以及虫类的鸣声,不消说也都是特别有意思的。
冬天是早晨最好。在下了雪的时候可以不必说了,有时只是雪白地下了霜,或者就是没有霜雪但也觉得很冷的天气,赶快生起火来,拿了炭到处分送,很有点冬天的模样。但是到了中午暖了起来,寒气减退了,所有地炉以及火盆里的火,都因为没有人管了,以至容易变成白色的灰,这是不大好看的。
罗生门与第七封印同是六十年代的作品,分别来自两位声名显赫的大师经典手笔:日本的黑泽明与瑞典的英格玛·伯格曼。同样的黑白画面(同样非常经典的黑白电影还有《辛德勒的名单》,但不是同年代的),同样的都是表现一些深层的东西。罗生门改编于小说;第七封印来自圣经中新约的启示录,但伯格曼把耶和华换成了死神,审判由死神来主宰,而圣经中并没有死神这个角色,或许在伯格曼的内心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荣耀、和平的神的存在,而死亡却是无处无在需要直面的(经由死亡,我即化为乌有,穿过黑暗之门。等着我的,全是我无法控制、预料和安排的东西,这对我来说,有如无底的恐惧深渊)。
罗生门是对人性赤裸裸的揭露,描写人的不可理解、自我掩饰与美化的本性,甚至是人死了也不放弃虚饰--片中死后的女主角被女巫唤出之后依然不惜编造谎言来合理化自己,以使自己的行为显得合乎某种体面的准则。
其实看罗生门却不是很有感触,原因是时代已变了,现在周围的世界便是天天在真实上演着这样的故事,惯了便也没有了震憾,或者只能说是共鸣吧。如果放在影片初映的六十年代,那毫无疑问是碰撞心灵的现实主义佳作。
第七封印故事背景是十四世纪中叶,一场延续百年之久的疠疾黑死病快速漫延的欧洲,影片体现的是对人生、生命意义的拷问及对有关理性、知识、灵魂、信仰的探讨。
片中有很多经典的对白:
武士:“你是来找我的吗?”
死神:“我已经在你身边多时了。”
武士:“我知道。”
死神:“你准备好了吗?”
武士:“我的身体很恐惧的,我的灵魂却是安静的。”
死神张开他的斗篷,走向不共武士。
武士:“等一下。”
死神:“你们总是这么说,但我刻不容缓了。”
武士对着假牧师(死神)忏悔:
武士:“空心如明镜,我看着我的脸,感到厌恶和恐惧。别人的漠不关心使我自闭,我现在活在鬼的世界里,变成我自己幻觉的囚犯。”
死神:“你并不想死。”
武士:“我是不想死。”
死神:“你在等什么?”
武士:“知识。”
……
武士:“以感觉去构思上帝是否很难?为何它得隐藏在无用的承诺中、无形的诡秘当中呢?当我们连自己都不信时,我们怎么相信信徒?……为何我不能除去我身体内的神?为何它继续以痛苦和羞辱的方式存在?我想把它从我的心里扯出来,但它却仍以愚弄的方式真实存在着。我要知识,不要信仰,不要猜度,只要知识。……”
死神:“上帝是不会说话的。”
武士:“那么生命是种无知觉的恐怖的东西,没人能和死亡在一起并知道万物皆空”
死神::“大部分人不会想到死亡或是虚无。”
武士:“直到他们走到生命的边缘看到了黑暗”
死神:“对,就是那天。”
武士:“我知道,我们必须崇拜自己的恐惧,并称之为上帝。……我的整个生命有如一场毫无意义的探索,我觉得它没有辛酸也没有自我责备,我认为大家的生命都是这样的。”
当人们最终把这个无辜的女孩抬上火刑架的时候,
侍卫:“她看到什么了?”
武士:“她没苦痛了”
侍卫:“你没回答我呢,谁来照顾那小孩?天使?上帝?撒旦?空无?不,应是无知!”
武士:“它不会是那样的”
侍卫“她可怜的心灵正在发现什么?无知。”
武士:“不”
侍卫:“我们帮不上,我们看到了她所看到的,她的恐惧也是我们的恐惧。
……
他的世界只为他自己存在,对任何人都是荒谬的,即使对他自己也不例外,于天堂无意义,于地狱无所谓。
影片玄如思想哲学,不过却是人的原
枕昌子、罗生门与第七封印
最近看了周作人译的枕草子(原作者清少纳言-好像这也只是她在宫中的名字),一本很意思的散文集、非常有意思的随笔。之所以说它有意思,原因是全书十二卷三百零五段,而出现频率最高的句子便是:“那是很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