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我早就准备着养一盆月季花,从园里剪了许多回来,插在水里,竟然陆续落叶,然后发出新芽来。
我想起农村,用豆子做基肥更好,于是煮了许多豆子放在盆里,几天后,实在是想不到,那稚雀嘴一般的黄芽竟然干枯了,失望之余,却发现那些豆,竟然发出了一只小芽,嫩黄中藏着稚绿,偷偷的顶起头看着那枯死将下落下的黄芽。
生命力够顽强了,但我以为这事透着诡密,这是大自然的诡计,已经煮好的豆,发芽了,这是死亡真花之后的怪胎。
我看那芽,电视上重播裸拍艺术的系列片,我十分的想看,想从那保密的话语里,探出一丝订购光盘的方式来,心里实在担心那豆芽,或许错过了,终于没有听到地址的玄机,也许是小偷公司般的地址,那光盘也真的本来没有地址么?
已经仲冬了,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六度,那芽实在娇爱,似那裸拍的女孩子的手指尖,似那初成的香乳,青涩透着撩人的气息,我把它放在暖气边上,那芽更加的长了。
我写的言情小说得到了很大的点击率,真正能够赚钱的作家,一定抓住了读者的一些必要的心理需要,我一边看着点击率,一边暗自得意,然而我还是有些良心,知道我正在害着一大批爱情梦幻中的少男少女,豆芽活了,活在腐烂的豆上,月季死了,那真正的芬芳,实在没有养料,宁死也不取那腐豆的营养么?
思考者与维纳丝的复制像在北京展览,门票高达三百元,然而并没有出现人山人海的场面,二百元,一百元的一路直降下去,现在只有三元了,然而售票员打了个哈欠,他已经两个月没开工资了,馆里实在开不下工资来,门前一堆人围成圈,好像是围观一个极小的痰,我也奔过去,售票员似是听到人体艺术的惊叫声,兴奋而且拼命嚎叫,也锁了门挤来,我认认真真的听到人体艺术几个字,终于轻松的挤进了人群,很刺激的男女性交的姿势,我努力去看那男女交接处,终于什么也看不到,一只京巴也跑进来,在那两人身上闻来闻去,然后长时间的在两个人的接合处闻了闻,晃晃尾巴,满意的去了,“狗也懂艺术么?”有人高叫,紧张而且嘲笑。我早已经站酸了脚,刚挪一下,脚下挺粘,原来京巴拉了一坨屎,我踩了一脚,我想走,但我知道,那两人终于会累的受不住,换个姿势,趁机看一眼,也不枉了我为艺术而来,周围的人很生气,咒骂,丫的谁放狗屁,一边捂了鼻子,在这种艺术场合放屁,真他妈的。但终于不肯走,大抵和我相同的想法。
我实在担心那豆芽,边喊我脚上有屎,一边往外挤,众人捂了鼻子,一面躲我,然而眼睛并不看我,直直的逼视着那狗爬式的性交姿势。
我很欣慰,这么多人喜欢人体艺术,我的人体艺术光盘销路,一定会继续旺下去,售票员也出来了,大骂一声,真正的艺术都让他们这些二手艺术家破坏了,维纳丝也露着乳房么,他们竟然不露。害我等了这么久,连乳房都没露,还谈什么艺术?我听了,暗骂那人俗,孙子靠了维纳丝挣了工资,还和他们相提并论?他们是一个档次么?我以为维纳丝的乳房是最美的乳房,但我憎恨那似落未落的裤子,身为艺术家,我替作者感到失败的鄙夷。
我知那豆芽是个怪胎,但它有惊人的生命能力,我以艺术的目的,把他们放在暖气了边上,他们疯了一样的生长,已经能够散发豆腥味,怪胎难道不是艺术么?
我的电话响了,那人问我是不是艺术品服务主任,我说是,他问我有没有日本艺术品,我说有光盘,有相片,他说都要,我随手捡了几张武腾兰的盘封好,让人寄去。
我是艺术家,我热爱长城,那砖好几百块钱一块,我也热爱绘画,我懂的那向日葵并不值钱,可惜凡高的画像太少人体艺术了,我做为艺术家,主张摄影艺术应当借签张大千的主张,尤其人体艺术,应当在隐于不隐之间下下功夫,完全可以全露么。
豆芽终于黄了,露出了垂死的气息,我翻了土来看,原来那芽没根,没根怎么发芽呢?实在是诡密的很,然而那豆已经腐烂,散发着恶心的气味,似乎是世界上最臭的味道,在我的屋里散发着。
一流的艺术都被二手的艺术家估价,二流的艺术都被平民论传着,真正的艺术没有性,实在是引不起人们的兴趣,因为那售票员第三个月的工资又没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