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灯光打在身上显得格外哀凉,与仓库破旧的墙一起构成一种颓废的感觉,拨人心弦。
究竟有多久,没来见过格丽丝了?鲍比摸出一支烟,忿忿地点着,看着不远处葬着格丽丝的墓地,不自觉地感到心痛。
正如此想着,却看到了一个他并不想看到的人,但出于曾经的友情,他还是叫了他:“亚瑟。”
亚瑟显然有些吃惊,他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向鲍比走来,步子迈的很大,却也很慢,像藏了太多秘密,沉重不已。
“你怎么会在这里?”亚瑟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打量着鲍比,这个男人,曾经和他如何地交好,却又被他如何地厌恶着。
“我来看格丽丝。”鲍比吸了口烟,轻轻地说道,语气尽可能的轻描淡写,却盖不住他心头的颤动与难受。
“哟,你还知道来看她,我算算,你有多久没看她,自从你把她害死以后,你就没来过吧。”亚瑟斜眼瞥着鲍比,嘴角抽动着,语气是满满的嘲讽。
“什么,我害死了她?那是意外,那是场交通意外,亚瑟。”鲍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亚瑟,怎么可能,曾经的好友竟然会认为自己害死了那个两人都深爱着的女人。
是的,格丽丝是亚瑟和鲍比都深爱着的女人。
那个貌美得令人鱼都黯然失色的女子,那个机灵得令海豚都拍手叫好的女子,用她的一颦一蹙、一举一动,轻而易举地摄走了亚瑟和鲍比的魂魄。鲍比和亚瑟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挚友,却终因鲍比不慎断送了格丽丝的性命而反目。
鲍比也不是故意的,毕竟那个女人是自己深深爱着的,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愿她离开的,但有时候上天很残酷,并不会好心地如人所愿啊。
但亚瑟却不这么想,他只知道是鲍比害死了格丽丝,格丽丝是死在鲍比开的车上的。
“说的倒是好听,交通意外,谁知道是你精心策划还是……?”
“亚瑟,拜托你清醒点好不好,那只是场交通意外,我,我怎么可能……?”鲍比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叹气似地吐了出来,“毕竟那也是我喜欢的人啊。”
亚瑟咳了两声,有些讥讽地盯着鲍比,然后重重地说出自己的猜想:“哦?那么我倒想问问看,为什么坐在驾驶室上的你只是受了伤,而坐在副驾驶室上的格丽丝却重伤致死呢?”
“我,我不知道……”鲍比难过地掐灭了烟头,手在头上抓了又抓,似乎很是烦恼,又跺了跺脚,口齿不清地解释道,“当时的医生不也是说了么,一般人,都会把方向盘向右打来躲避撞击的。”
“是是,一般人都会把方向盘向右打,但你不是一般人,你是左撇子,你怎么也会向右。”亚瑟咄咄地质问道,他不愿意给鲍比留任何一点思考的时间,他恨鲍比,恨那个夺走了格丽丝生命的鲍比。“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鲍比咬着下唇,克制不住地大喊了出来,他也不想,他也不想让格丽丝出事的,好歹那是自己这么爱的格丽丝。
“不问你问谁,是你害死格丽丝的。”亚瑟忽地出拳打向了鲍比的鼻子,鲜血一下子喷涌出来,看着血已经流满了下巴的鲍比,亚瑟哼了一声,终于还是转身走了。
鲍比捂住鼻子,慢慢地蹲了下来,他在思考,在回忆,闻着这清晰的血腥味,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晚上,格丽丝出事的晚上。
那天晚上他们舞蹈社去酒吧庆祝前一天拿到的“新纪元舞蹈大赛一等奖”的荣誉,先是大家一伙人一起聊,很开心就喝了不少酒,后来有些人提出要去唱歌,而格丽丝说不去,鲍比说要陪格丽丝,另外的人就没管鲍比和格丽丝。然后格丽丝继续喝酒,喝了很多很多,因为鲍比想一会儿要开车,所以就没继续喝了,只是看着格丽丝。格丽丝那晚说了很多很多话,她说她其实很喜欢亚瑟的,但是她更喜欢和鲍比在一起的感觉,她觉得很难受,她没有办法抉择。她还说她读完大学可能要去澳大利亚留学,她舍不得走,但是又不得不走,所以她不会答应鲍比和亚瑟中的任何一个。还有她很喜欢跳舞,但她的脚其实并不是很好,可能以后不能跳舞了,还希望鲍比能继续她的梦想……还有很多很多,他们一直在酒吧待到凌晨四点,然后鲍比驮着醉醺醺的格丽丝上车,打算把格丽丝送回家,而就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当时,鲍比刚接到亚瑟的电话没多久,正准备按照亚瑟的话去亚瑟家给格丽丝醒醒酒,却不幸被迎面快速驶来的大卡车撞到,一个情急,就下意识地做出了应急动作。等再醒来时,得知的就是格丽丝死去的噩耗。等等,当时那辆迎面驶来的大客车,怎么有一点眼熟,好像是,好像是……是的,是亚瑟哥哥厂里的货车,难道说那个时候是……
怪不得这车问亚瑟借来时亚瑟千叮咛万嘱咐说让格丽丝开,只是因为无论当时驾驶员怎么回应,副驾驶室上的人都会出事吧,这大概是亚瑟一早就安排好的。
随后,鲍比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了亚瑟的电话,沉着声对那头的亚瑟说:“其实格丽丝是你杀的吧……?”
“你疯了吗,是你开的车。”
“是的,是我开的车。因为你想杀掉我,所以安排的一场悬疑剧。只是失算了,没想到本该由格丽丝开的车却会由我把方向盘,以致于死的人是格丽丝而不是我了。”
“……”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鲍比轻轻地笑了,两行清泪不禁从眼眶中溢了出来,他放下了电话,有些疲倦地蹲坐在地上,他不知道该怪谁,能怪谁。
谁有罪,是安排了这场闹剧的亚瑟,还是喝醉了的格丽丝,亦或是错把了方向盘的鲍比?
谁有罪,应该怨谁?
谁有罪
惨白的灯光打在身上显得格外哀凉,与仓库破旧的墙一起构成一种颓废的感觉,拨人心弦。究竟有多久,没来见过格丽丝了?鲍比摸出一支烟,忿忿地点着,看着不远处葬着格丽丝的墓地,不自觉地感到心痛。正如此想着,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