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才子张岱在其《夜航船》序中讲了一则笑话:某僧同几位士人搭船旅行,夜间士人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和尚自羞见识短浅,便裹起薄被缩起脚滚到角落不敢出气;尽管如此,士人的高谈阔论还是如数灌入耳中。很快,老僧就听出士人语中破绽,于是就问:“澹台灭明是一个人,”士人:“两个人”老僧又问:“那尧舜是一个人一,还是两个人?“笑话,尧舜当然是一个人了!”士人斥道。僧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此说来,请把尊臀挪一挪,容老僧将脚伸一伸。”古人差旅骑马乘舟坐轿,当然更多的还是靠两条腿的;今人差旅飞机火车汽车轮船,不过轮船不是舟,我坐的非舟非船是汽车。才子张岱把舟间所闻所谈缀辑而成《夜航船》;我想将出差在小小汽车上所闻所讲缀辑起来,俗么俗点,还就叫《昼行车》吧,只要读者不把缩起的脚伸长就行。
其一。杨老早年在某边境乡镇任区委书记,期间搭档过一当地少数民族区长。杨老回忆,区长未婚,平日为人严肃,不苟言笑,最反感杨老等人在其面前讲荤话。时间一长,干部群众都以为区长乃至纯之正人君子。不想,一日县纪委找杨老谈话:“你怎么不管好某区长?”纪委的同志说,群众举报区长脚踩几只船,被搞大了肚子的姑娘在面临被甩的结果时,果断地举报了区长。杨老万万没有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区长竞还这么风流,就叫来区长,找个借口把区长的佩枪收了,然后骂道:“狗日的,老实说你玩弄了几个女人?纪委要找你谈话呢!”区长一听,一下就泄了气:“玩了五个。”原来事实是这样:区长跑去逗几个代课女老师,许诺谁和他好,他就和谁结婚。在当时,嫁给区长是可以转正吃皇粮的,所以上当的女人就有了五位。一个星期后,对区长的处理结果下来了:让他在五位女人中选择一个结婚,然后把他发配到最穷最边远的区政府做炊事员。讲述完毕,杨老叹到:当年组织上处理犯了错的同志真果断呀;要是现在,没结婚的区长找几个女人谈恋爱,根本没人管了。
其二。某少数民族县歌舞团将改革,人员去留弄得大家人心慌慌。这时,县政协某副职出场了。他就主动去安慰自已中意的哪位女演员:跟我好,我可以帮你留来。为了工作,女演员答应了。女的老公一出门,政协副职就往女人家跑,跑得街坊邻居都知道了,于是便有人告诉了女人的老公:某某某把你老婆睡了!男人便约了几个熟人搞了一次捉奸行动。结果当然毫无悬念,男人当场在自家的床上抓获了这对偷情的男女。男人档住想往外跑的政协副职:“你跑也没用,楼下楼外街上都是我的人。公了还是私了?选择吧!”偷情的政协副职看看实在是无法脱身,便和男人讲起价来。男人提出要两万块的赔偿,政协副职就说:“我是市里面管的大官,县里面告不倒我的。”这样一来,赔偿的价格从两万块只谈到五千块。这件事的结局是这样的:政协副职事后连谈好的五千块都打了白条,恨得男人一个电话打到市领导那里,政职副职丢了官帽。杨老不无可惜地说:其实,只要他赔了五千块,再花点钱买头牛到寨子里一杀,请全寨子的人吃喝,不就没事了?这个地方的确民族是有这种称为“洗寨子”习俗的。
其三。某时期,灯光绿蓝绿蓝的洗头洗脚按摩店开到了某小山乡,山乡开始沸腾起来。有几个不务正业的乡村小混混经常到此间鬼混,但苦于囊中羞涩,于是便把眼光钉到某混混的远房舅舅身上。此舅为镇上某站所老所长,经年省吃俭用,据说已积下了一小笔钱财。在小混混们找他之前,老所长曾对老伴发过一个宏愿:退休后带老伴回到农村种树!可是,小混混们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找到老所长,并把他带到洗头洗脚按摩店,还给他找了个小姐,硬是说不要钱的,玩什么都可以。以后,老所长便和小混混们一起出现在洗头洗脚按摩店里了;每次结束,小混混自然要说:“老舅,去开钱呀!”时间一长,老所长自然不满:“凭什么我要帮这些小鬼付钱?”于是老所长从此就单独行动了。老所长有的是钱,于是老所长便把小姐的小费从50元提升到100元。想不到,老所长此善举得罪了这群小混混。那天,老所长早早又来到灯光绿蓝绿蓝的小店,店里面早坐着小混混们。“侄,你们……”老所长话还没说完,头上便挨了小混混的一啤酒瓶:“妈的,还侄儿!你给知道你犯什么罪?”老所长一头酒血,实在搞不清自已犯了什么罪,小混混们便怒斥他:“你提高了屄价格,扰乱了屄市场!给懂?”遭此打击,也没有把老所长赶出灯光绿蓝绿蓝处;没法,混混们只好向“舅母”告状。老伴便教育他:“你原来不是说退休后要回老家种树么?”老所长训斥说:“现在人家打工、讨饭都要到城里去,你还想回农村去!”老所长依然我行我素。某晚,老所长正在灯绿蓝绿蓝处调情,听说老伴抓现行来了,夺门就往家的方向逃。逃得急,老所长闯进院门就感到一阵内急,便急急跑到厕所方面。不曾想,厕所下面就是猪圈,猪争食,老所长排下的粪便有一块飞起粘到了老所长的枪头上。偏偏这时老所长老伴追着赶进院门,情急之下,老所长找不到纸擦粪便。也算是情急生智吧,老所长就掏出上衣口袋中的纸烟盒,往枪头上一罩,就急匆匆跑进橱房用瓢舀水冲洗枪头。正在冲,老伴就冲进来骂道:“狗杂种,你冲冲洗洗又想来整老娘?”听完,狂笑。杨老无解,同车的三人也无语。
(2009年12月28日初稿)
昼行车
明朝才子张岱在其《夜航船》序中讲了一则笑话:某僧同几位士人搭船旅行,夜间士人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和尚自羞见识短浅,便裹起薄被缩起脚滚到角落不敢出气;尽管如此,士人的高谈阔论还是如数灌入耳中。很快,老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