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门。
“嗯,你来了。”我把门拉到一边,搓着手看着孟亦。她变了好多,我们高中毕业的时候,我还看不出来她有多漂亮,但是当我开门那一刹,瞥见孟亦的美,我得实话实说,我惊呆了。
“宋雷,你没变呀。”孟亦很熟练地甩开高跟鞋,感觉像是经历过很多男人的家里似的,我不慌不忙地从矮小的鞋柜里拿出一双较小的拖鞋。
“不用。我不习惯穿拖鞋,再说,你家里挺干净的。”我家里?我在她高挑的背影后面轻轻笑了,孟亦不知道这是我忍痛拿出一个月工资的一半租的房子。
我是在高一新生入班时,皱着眉头在偌大的课室里找寻自己的位置时,抬头撞见孟亦的。她眨眨清纯的眼睛,对我说:“你好。我叫孟亦。”我停下放书包的动作,愣了愣,便笑趴了。此后我们同桌三年,无聊之余我仍抖擞精神调侃她,“嘿,梦遗,做笔记不累么?”孟亦会猛然停下笔,傻呵呵地对我笑,“不累的,很有趣。”不知道是不是我普通话不够标准,她没有听清我叫她名字时,声调变化,依然会以为,我在很诚恳的问她问题。她也会在课间,时不时追问我当初她自我介绍时,为何我笑成那样。
“宋雷,你真好玩!”一次课间我们聊天,被她套出了我大笑的原因,孟亦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拿过我的政治课本,“撕拉、撕拉”地一页一页撕。我自知理亏,凭着“好男不跟女斗”的真理,脸上堆笑地看她撕。待到孟亦觉得这口气已经出地差不多的时候,她扔回我那个只剩下几页纸的课本。“放学请你鱼丸。”我拿出钱包,晃了晃,旋即放回书桌,“这下我们扯平了吧?”孟亦“嘁”了一声,转过头望着窗外发呆。
有时候我趁着孟亦对着窗外一片绿色走神,使劲瞅着孟亦的侧脸看,我们班没有几个养眼的女生,姿色最好的便属孟亦了。几个狐朋狗友会揶揄我运气好。我便一人一个包子塞住他们的嘴。
高考考得不尽人意,勉强到了二本线,拖着行李便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那是我第一次在错综交错的地铁站,迷路。我像一个天真的小孩子,问工作站的人员,xx大学要怎么走。
如今大学毕业,对于在大学里混混僵僵的日子,我不好做评价,我只需要达到及格线,拿一个在各大公司招聘里不值一钱的本科文凭,然后竟然碰巧找到一个符合专业的工作,只消踏实从公司底层往上爬,每个月那个银行卡里的存款便极为缓慢的速度向上升。已然满足。
着实没有想过在这个半工业化的城市能够安稳的过好两年,自己工作的前景慢慢开朗起来,上司对我很好,我也只是靠着“拼命三郎”的称号来博取上层人士的青睐。即使这样,我对我的生活仍然失望,就像是这个城市褪的一层皮,我在这个城市活得太累。
“哈。来一根中华不?”孟亦惬意地躺在沙发上,翘起腿,用主人般的语气问我。
“角色颠倒了,孟亦。我不抽烟。”我拿起电视遥控器,关掉喧闹的电视。
“那。。。。”
我趁着她还没想好问我为什么有中华的理由,赶紧插上一句。“说起来,为什么来我这看我,而且。”我看看门口。“还是带着行李?”
爽朗的笑声在我狭隘的客厅爆发出来。“你别误会,我问了问人,在这所城市我认识的人只剩你了。况且你对这里比较熟,顺道来拜访你咯。”
我还是琢磨不出她来我家的真正意图,我起身,走向厨房。
“诺。”我递给她一听可乐。
“嘁。。。。。我还以为是几几年的拉菲呢。”她虽失望,但脸上还是流露出笑容,是讥讽我的。
“想的美。”
我们的对话戛然而止,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的高中同学,彼此都打不开话匣子,前几天早上我刚起来便接到了孟亦的长途电话,说要到我这个城市的一个公司实习,也来看看我。我在电话前闭着眼睛想了好几秒钟,要不是仗着“高中那个野蛮同桌”的称号,或许我不会想起,记忆里还有这个女孩子。
“说起来,呵呵,你别嫌我八卦,怎么分手了?”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大跳,好久才缓过神,酝酿语气来回答。
“唔,还是经济能力的问题吧。我们俩甚至买一间房子的首期都没有。”我苦笑。
“这是个问题,那,你现在的打算呢?”
“打算?我连享受生活这件事都还在烦恼,哪还有空余给我想打算?”
“失败的男人。”
我笑笑,从前“笑一笑”这个动作在我的行为中根本不存在,当我发现,其实笑笑这个动作,能够委婉的拒绝对方很多针对自己的问题,我便日复一日地学习“笑”这个动作,尽管在我同事看来,我就像被硬拽到镜头前,为了留一张看得上眼的毕业照,勉强拉伸自己的嘴角没有区别。
“行啦,我连属于自己的钱都没拿到呢,或许我没有资格说你。”孟亦好歹有自知之明,这也是我当初愿意她来我家的原因之一,我知道她会看不起我的。
我不擅长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归根结底是因为我的口才不好,尽管我总是在言语让着对方,能让对方高兴,但其实大家都明白,那就像一个纸做的面具,用来装饰用的。
她问了我很多关于我的工作的事情,我见没有外人,便将我工作的点点滴滴、经验、技巧全部告诉了她。
之后,便是一段死一般的寂静。
也不知多久,孟亦突然说话了。
“你还记得,我们高中在一起那段时间么,虽然只有两个月。”我像被恐怖片最惊悚的部分吓到一般,我早已把这段初恋忘了,虽然初恋很重要,但是我一点都不想回忆那段时光。
“当然记得,那两个月我们多痛苦呀。”我猜得到孟亦看出我一点都不记得的表情,但她也只是笑笑,继续回忆起来。
“……后来我跟周栋在一起了,然后你……”
我立马打断她看似美好的回忆。“对对,我太敏感了”我承认,我跟周栋打了一架,我一点没伤,却在同学拉扯我这头像发了情的疯牛一般,隐约听到了刺耳的救护车的喇叭声。你们知道有多严重。
“呵呵,对不起。”孟亦像家常话一般行云流水地讲这几个字讲出来,我皱了皱眉头,还是淡淡回了一声“没关系”。孟亦垂下脸颊,厚厚的刘海儿挡住我看着她的脸的视线。我抬头看看钟,发现时间不早了,接近傍晚了。
“不急的话,在我这里吃晚饭吧。”我知道以孟亦这种性格,肯定是定好了豪华的酒店,看不惯世俗的她只会在贵的吓人的酒店吃饭,我不明白这样有钱的她为何要到这个小城市里来打一份工,虽然薪水不
失落像一座空城
我开门。“嗯,你来了。”我把门拉到一边,搓着手看着孟亦。她变了好多,我们高中毕业的时候,我还看不出来她有多漂亮,但是当我开门那一刹,瞥见孟亦的美,我得实话实说,我惊呆了。“宋雷,你没变呀。”孟亦很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