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发财了

大鱼从N城回来之后,就觉得不舒服,而且看哪里都别拗,仔细研究半天,一切又都是老样子,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自己为什么不习惯呢,也许就是那种气氛让他受不了。周遭的一切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奇怪而

大鱼从N城回来之后,就觉得不舒服,而且看哪里都别拗,仔细研究半天,一切又都是老样子,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自己为什么不习惯呢,也许就是那种气氛让他受不了。周遭的一切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奇怪而又令人心里郁闷又无处发泄,与外界就像隔着一层透明的胶质的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只是气闷的恍如窒息。比如那些眼神,看起来还是那些熟悉的光芒,除了殷切客套有时还有些鄙视和不屑。
鱼小美兴匆匆地回到家里,就像她从来没出走一样,也就是回了一趟娘家那样轻松,也好像大鱼也一直在家里一样,没有什么N城之行,她和他打招呼的语气也如平时下班时没什么两样,晚上却又是那么主动热情,满是巴结讨好的媚态。而在两个人都心满意足之后,鱼小美突然说,我可不想和你离婚,这个念头你想也别想,即使我同意和你离婚,你那些钱也至少分我一半。大鱼瞪着老婆,真是莫名其妙,这死婆娘中了什么邪,说出这样不可理喻的话。
早晨,大鱼像往常一样到学校上班,没人问起他为什么失踪了这些天,显然,人们对这些好像都不记得了,同科室的人也没有对替大鱼代过那些课而抱怨,包括校长在内那些中高层领导也没说什么,就像他每天都在上班一样。而且校长还居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鱼,课程累吧,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和他说。这让大鱼有些受宠若惊,自己居然升格成了老鱼了。他本来想对同科室地人说点客气话,而那伙子一窝蜂一样赶着他鱼哥长鱼哥短的叫,让他都不知道如何说起了。大鱼突然觉得自己的N城之行是不是做了一场梦,总不能所有的人都集体失忆了吧。
大鱼是个很本分的人,他试图对自己无故旷工的荒诞之行做些解释,很想和别人说说他的N城之行,包括是如何落拓地躺在老木的地板上撒赖,还有自己曾经追着那条猫尾巴跑遍了一整幢楼。可他一说,我曾经去了趟N城,那些就人避而言其他,或者干脆装听不见,或者说些不相干的打发过去,而最终他们都解释说,他们不想借他的钱。
大鱼觉得那些人糊涂死了,或者自己糊涂了,而看门老头似乎对大鱼也感兴趣起来,他和那老头吵过,有个女学生给他写的信被这老家伙偷看了,大鱼说他变态有偷窥欲,那老头反而讥笑大鱼是色狼引诱女学生。这件事后来虽然吵到校长那里还是不了了之,原来那老头是校长的什么亲戚,反正从那时起看门老头不再搭理大鱼了。
看门老头远远地看见大鱼过来,便极其热情的迎上来叫鱼教授,非拉大鱼小屋里坐,说他的儿子从外地带来好茶让他品尝,大鱼不想让人认为他小肚鸡肠还记得那档子事,就停下来说两句。大鱼说,叫我大鱼好了,我可不是什么鱼教授,那老头却激动地一跳三尺高,满腔义愤地叫嚣,像您这样的不当教授还有什么人配当教授,我看上面的人不是眼瞎就是有毛病,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认为,在我眼里您就是当之无愧的教授。
接着那老头用非常暧昧的语气询问起大鱼的N城之行,那神态仿佛那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自己不就去了一趟N城,难道还会有什么阴谋不成,用得着这样神秘兮兮地交头接耳吗。大鱼极不耐烦耐烦地说,没什么只是去办了点小事。那老头却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立刻挺直腰板说,我儿子准备结婚可是还没新房,鱼教授可否帮助一二,这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那意思如果大鱼不答应就得下地狱一样。
大鱼说,自己一个穷教书的哪会有什么钱,而且自己还租房子住呢。那老头却生气地说,谁不知道你去N城发了财,你这家伙可真能装,你有那么多钱,我只不过借你一点点,难道你还计较上次那点事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这次你帮我渡过难关,否则我儿子打了光棍我可跟你拼老命。说到最后,看门老头痛哭流涕,甚至想给大鱼磕头下跪。
大鱼一个劲解释自己根本没发什么财,去了一趟N城不假,可哪里发了什么财,自己几乎一文不铭,要不是碰上农民青衣巷接济几个西红柿差点就饿死,别说发财了,是靠讨饭回来的。
看门老头说,你就别编了,这里哪个不知道你发财了,你到N城去是见个神秘人物吧?大鱼想,那老木神龙见首为见尾,也当得神秘人物,就点点头。看门老头便得意扬扬地眨着小眼睛,还是呀,那个人是做什么的你难道不知道?
大鱼当然不知道老木是做什么的,总不能说老木是骗子,骗了他老婆吧,要是让别人知道鱼小美曾经离家出走,自己这张脸还往哪放啊,就说,不知道那个人是做什么的,自己找他也是一点闲事,而且只是见了一面,从他家里出来后就迷了路,再也找不到他家的门了,在那个楼里转了好些天,最后是追着一条猫尾巴跑出来的。
那老头呸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哪有你这样的,不借就算了,还用得着编这么不靠谱的故事来骗我吗,你别以为我老糊涂了,我还没老到相信你这鬼话的地步,别的就不说了,说说你和那文物贩子关于宋代瓷瓶的事吧。
什么宋代瓷瓶,我见也没见过,谁又是文物贩子呀?看门老头抓起桌上的茶壶向大鱼砸去,这么千真万确的事你也否认,那个你去见的人就是非常有名的文物贩子。大鱼突然想起,在老木的家里似乎见过这样的一个瓶子,不过自己翻筋斗的时候好像给打碎了,那老木确实叫了一声,可惜了,一只宋代瓷瓶。
大鱼说,你问的是那个呀,让我打碎了。
看门老头说,瞧你说的多轻巧,一只价值连城的宝贝说打碎就打碎了,指不定那老木分给你多少好处呢。大鱼说,人家是不是文物贩子关我什么事,反正我啥也没有,说完赶紧往外跑,那老头在背后骂他铁公鸡,守财奴。
自从发财的消息传出以后,好像每个人都想向他借钱一样,那些同事一见他就直咽口水,恨不能连他也吞了,鱼小美也每天猫一样在他身上寻寻觅觅,甚至会幻想他把钻石藏到肚脐眼里。家里的电话二十四小时铃声不断,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各种类别的人,那些输光了的赌徒,还有得了绝症的病人,想投资的穷亲戚,还有数不清的应召女郎向他兜售超级色情服务。有一次开门出来,外面竟然蹲着十几个乞丐。
那天大鱼接到一个邮包,是那个农民青衣巷寄来的,他说,他的西红柿听了鱼教授的报告长势非常好,接的西红柿又大又红,为了表示感谢特寄上一箱西红柿让鱼教授品尝。大鱼当着那些贪婪的人的面打开邮包,让大家看清这只不过是一箱西红柿罢了。可是不久之后人们都在说,那西红柿里藏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