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虫儿

欧群认识小叻的时候她就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调调,那年她20岁,高兴起来满嘴跑火车,不知道为什么,欧群就是喜欢她,就算他完全不知道小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也没关系,疯的时候,欧群甚至把小叻的名子纹在了

欧群认识小叻的时候她就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调调,那年她20岁,高兴起来满嘴跑火车,不知道为什么,欧群就是喜欢她,就算他完全不知道小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也没关系,疯的时候,欧群甚至把小叻的名子纹在了身上,那个时候的事已经据现在8年了,时间久远的已经让人想不太清楚当初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欧群身上的那个名字,还能提醒他曾经有这么个女孩,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在他生命里出现的女人屈指算算太多了,偏偏就这么一个跟他的生命联系到了一起。欧群有的时候会想,当时到底着了什么魔,就把人家的名字纹到身上了呢?
8年之后的某个傍晚,欧群开着车去找朋友们吃饭,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的时候,他开始相信命运,城市是不是太小了,当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中兜了一圈一圈又一圈之后,总会跟某些沉远的记忆擦身,小叻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把车停在道边,思量再三还是喊了一声:“喂!”
小叻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挥动着手臂搭车,这个时间在这个路口总是打不到车,她也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可是她从不打黑车,她只是觉得那个人好奇怪,为什么把车停到路边总是看着她,她想走,却没有车。
鸥群下了车,走到小叻的面前,“你还认识我么?”
小叻的大脑里面疯狂的搜寻着和这股陌生气息相搭的名字,嘴上却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鸥群”,语气那么肯定。
鸥群送小叻去了她们聚会的地方,然后跟朋友汇合,心搅乱了,喝酒都觉得那么容易醉,一切都觉得那么不真实,那个记忆中的女子这么多年来都只变成了背后背着的一个名字,怎么突然有了轮廓,越来越想抱住她。苏群给她打过去电话,她没有接,也许是不方便吧。
酒过七旬,小叻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吃饭的时候太乱,没听见。鸥群说想约她出来,不过现在他的朋友都喝多了,还是改天吧。
只是这一改天,仅延长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的确能算是第二天了,夜那么黑,小叻出现在鸥群的面前,时间像凝固了一样,他没想到小叻会静静地淌下眼泪,小叻不明白为什么,而鸥群却似乎能够理解,可他却不由自主地问小叻一遍又一遍怎么了,小叻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这种力道对鸥群来说如此陌生,他记不清是否有人真地曾经这样紧紧地抱过他,抱得他快要窒息了,窒息在他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虚幻的一片空白之中,这种感觉他说不出来,他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样宁静而疏远,剩下的只有小叻,“咱们结婚吧。”他拉着小叻的手说。
小叻的泪已经没有了踪影,仿佛那静静的流淌过的晶莹从来不曾发生过,“我只想一个人。”
“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当初是我太傻,我不想犯第二次错误。”
“我只想一个人,不想再为了等谁的电话而忐忑不安,不想为了别的女人而把自己搞得失魂落魄,不想……”
小叻的话还没说完,鸥群便抢先,“我想给你幸福,想保护你。”
小叻只是笑,“我已经不把幸福寄托在任何男人的给予之上了,我自己保护得了自己。”
那一夜过得如此的短,也许他们只是呆了一小会儿,鸥群记不太清楚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什么让他的神志不清,接下来的日子,他总是想要见到小叻,在他的声色犬马的生活之中,唯一盼望出现的女人,可是他脱不了身,没有办法总是出现在她的世界。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只是每次见到她,她都是在拒绝。
小叻问鸥群,“你到底想要我的什么?”
鸥群回答,“我想要你的灵魂。”
“我不再把灵魂给任何人。”小叻越是这么说,鸥群的心越难过。
鸥群出差前的那天晚上,他逾越了雷池,他以为自己不会的,没想到就这样发生了,而自己却像是逃一样的离开了,连他自己都说不出理由。之后小叻变得疏远,用她的话说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她不想被人这么对待,好像死缠烂打一样,她知道他不缺女人,她都想错了,只是每一次都那么恰巧,他只好给她打电话给她发短讯,有的时候忙碌一整天,倒头便睡,睡前想到的是她在做什么。
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等鸥群回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他每次给小叻打电话到最后小叻那边总是应声符合,真的没什么话说了么?鸥群知道小叻对他说的那些拒绝的话都是对的,他早就习惯了他的生活,对于那些陌生女子的投怀送抱已经习以为常,他想到小叻说她不想要自由,如果当时她点头了,后悔的会不会是他?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鸥群只是跟小叻有着只言片语的联系,却没有见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把车开到她的楼下,听她说睡了,便找借口又把车开走。他到底想不想见她,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在不同的女人身上寻找小叻的影子,怎么找都找不到。
已经没有谁还能把名字镶入他的体内了,可能8年前他真的想要天长地久,而8年之后只剩得曾经拥有。8年对于一个人来说,向前看是遥遥无期,回头看仿佛弹指一挥间。小叻很想告诉鸥群这8年来她是怎样从一个又一个地方游移而归,爱过,恨过,希望过,失望过,拥有过无比的幸福也尝试过极度的绝望,她累了,真的累了。她真的想过要一个家,等候一个男人最后回归于她,珍惜她,疼爱她,照顾她,给她幸福。这样的话,每到嘴边,便又咽下,鸥群对她来说早被尘封于记忆,哪怕再次重逢,她也不愿意在为了对于虚幻幸福的向往而再次义无反顾,她宁愿自己像一只游虫儿一样,穿梭于街头巷尾的纸醉迷金,寻欢作乐,也不愿意再次正经八本的为了爱情,为了男人,为了不着边际的幻想而受心灵的创伤。他想要她的灵魂?他知道她的灵魂已经脆弱到什么程度了么他都敢要?
小叻喝多了,一个人搭车去了火车站,给鸥群打了电话,“鸥群,我高了,来接我。”
鸥群只好撇下朋友去火车站接她,小叻坐在马路边,眼睛直勾勾的,鸥群把小叻扶上车,小叻却不肯走,“你记得吗?那年我从北京回来,你借了一辆摩托车在这里等我,那个晚上的夜色真美,这么多年我都忘不了那一幕。”小叻的眼睛一直看向出站口不远的地方。鸥群记起那个时候小叻的手环抱着他的腰,那条通向家的路如同通向天堂,那个时候他们都小,是么?“这么多年,不管到什么地方,下车之后我总是被这样的记忆带入当时的场景,总是希望老天能够安排一个巧合,在出站口的地方再次看到你。”鸥群启动车子,“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