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籍无名

天生双鱼,半身妖魔,半身天使。天生的双鱼座,双重分裂,时而天使时而妖魔。2006年盛夏,他不负众望的考进了县最好的高中,那是黑曼巴科比布莱恩特如拾草芥般砍下81分的一年,全世界仿佛都还沉浸在难以置信的

天生双鱼,半身妖魔,半身天使。

天生的双鱼座,双重分裂,时而天使时而妖魔。
2006年盛夏,他不负众望的考进了县最好的高中,那是黑曼巴科比布莱恩特如拾草芥般砍下81分的一年,全世界仿佛都还沉浸在难以置信的睡梦里。冷眼看世界,触目人世冰寒,他宁愿一个人飘来飘去,孤独的像一缕幽魂。17岁的陆斌,生于单亲家庭,尚处叛逆,在他眼里整个世界都欠他的。
17岁年少的天不像同龄人的那样蓝。军训教官命令原地休息所有人感恩戴德的时候,身穿迷彩不禁暴晒的他脱口而出的却是教官脑子有硬伤吧。男男女女人围观水管子处处大动脉出血,绿化工人捉襟见肘,他一个人坐在路沿石上看别人打球。
小学四年级时候陆斌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拥有一个像样的篮球。那时候他踮着脚伸直了手都够不到别人脑袋,陆斌喜欢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传切上篮,欣喜若狂得见证球是如何一个一个奇迹般钻进篮筐。年少的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放别人的动作,却像是一个怕见光的幽鬼一样羞于露世,死活不进球场。
2002年初中一年级的陆斌第一次被拉进了球场,他学着别人老练的样子传切上篮,和肥皂开始真正混迹球场,再也不用站在球场上被别人吆五喝六地捡球。肥皂帮陆斌实现了小学四年级的梦想,胆大的他在商场偷了一个篮球。不过一年后,肥皂就在高速公路上飚车,与前面的卡车追尾,眼珠子磕掉了一个,脑袋上开了一个大洞,在医院整整昏迷了几个月。
等他醒来,陆斌抱着球去看他,轮椅上的肥皂已经说不了话,车祸伤及语言中枢。肥皂用手比划,意思是篮球归陆斌所有。
陆斌再也没有用过那个球,他把那个球包的像重症病房里的肥皂一样,小心翼翼得藏到了衣柜里。
肥皂上不了场,形只影单的陆斌才开始知道,身边再也没有人心甘情愿为你掩护,没有人为你传球,没有人相信你。他们只会把你往死里撞,你能做的就是爬起来,跳起来,抓下那该死的篮板,然后想尽一切办法用尽全力把篮球打进去。
赢得硬汉的尊重,没有兄弟,只能硬碰硬,靠实力和血性。
2006年的这个夏天,陆斌用被篮球戳断的十根手指混迹球场,因为在球场和对手说脏话被别人一顿胖揍。陆欣把他从人堆里拖出来,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笑着说以后打篮球带好私人医生。那时陆斌已经混了四年球场,混熟了这个篮球小江湖。
“给你的,收好!“陆欣丢给陆斌一个护指,“专门保护手指用的,能别把手包的跟猪蹄子一样嘛,专业一点行不行。”
陆斌笑出来,那是一个红色的护指,红的就像陆斌嘴角流出的血。
满脸是伤的陆斌因为不愿意说明白脸上的伤而被老爸抽了一顿皮鞭,多年以来他习以为常,皮鞭抽打的伤口不算疼,只是又多了一道道疤。那晚上严重脱水的陆斌出现了感染过敏,从脖子到大腿,从小臂到胸脯层层浮肿。陆斌翻出那个雪藏已久篮球,不敢开灯,不敢照镜子,月光透过窗户探进来安抚着他,他抱着那个篮球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摩羯加身,智谋不足,仗义有余。

陆欣,面如刀割,棱角分明。同样是17岁年少,他蓬松的肌肉像是发酵的面团,不小心就能挣破紧张的皮肤。陆欣渐渐取代了肥皂的位置,成了陆斌内心第二个真正朋友。实际上他们就是有实际血缘关系的兄弟,只是在那一叠家谱上隔着几张纸而已。高中一年级的陆欣还是球场上抱着一身肌肉的愣小子,是篮球小江湖里的一头菜花,被谁碰上都会被砍瓜切菜,远远不知道这个小江湖闲人免进,是血性硬汉的世界。
2007年4月,两个逃课的女生穿着校服在操场上捧着化妆盒偷偷描眉画眼。在荷尔蒙的蠢蠢催作下,陆斌驻足,喜欢上了其中一个。她叫白馥楚,经常和一个带着小眼镜的男生走在一起。
“我们来打个赌,谁赢了她就归谁!”陆斌指着白馥楚拦住小眼镜说,那是陆斌第一次在白馥楚面前张口说话,带着那个年纪独有的轻狂。白馥楚只挂了一件黑长衣,里头穿了一件黑衫,短的还罩不住肚脐,左腰间的纹身蝴蝶若隐若现。她在春风里冷冷一笑。
小眼镜欣然应允。结果就是陆斌和小眼镜纠缠在一起的胳膊重重砸向水泥地面,两人双双倒地。摩羯座的陆欣重现了黄飞鸿电影里的那个经典桥段。
“接的很好,只是脱臼而已。”举着片子在太阳底下左看右看的老医生说。陆斌托着自己那肿得像猪肘一样的胳膊乐开了花,不断夸陆欣真行。
“这个嘛?骨折!得手术。”医生拿起陆斌的片子说。
17岁的陆欣只是做了同一件事情,得到了两个结果。小眼镜脱臼,需要挂几个月的胳膊。陆斌骨折,要在胳膊上打进一条长达三十公分的钢条。推着手术车的陆欣说不出话来,只有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他满心愧疚和恐慌。车上的陆斌摸着他的头,几经哽咽:“没事,放心!”
陆斌躺在手术台上,打过麻药,钢条钻进骨头那阵睡梦里的疼弄醒了他。他在手术台上辗转反侧,听着三十公分钢条一点一点钻进骨头的声音,听着医生护士的对话,“给他擦干血,别让家人看见流了这么多血。”医生说手术成功,只是钢条要在身体里待一年。
时任班主任的物理老师在医院照顾了陆斌两天两夜,那年老师刚刚大学毕业。陆斌看着她真切的背影,突然心动,那是记忆里第一个对她好的女人。那年,老师大他整整七岁。班主任彻底打消了陆斌辍学的念头。
出院一周,陆斌吊着胳膊去上课。右手骨折的陆斌能做的微乎其微,陆欣全天候陪护,不是为陆斌打饭就是抄作业。两个人亲密无间,就连陆欣交了女朋友,都带给陆斌看。那是一个高一文科姑娘,带着大眼眶,中分头发,一身的书生气质,名字叫顾郁雪,她在食堂里骄里娇气地问陆欣:“欣欣,将来打算做什么工作。”
陆欣看了一眼吊着胳膊的陆斌,低头说:“一个真正的医生吧!”
陆斌笑了笑。不管胳膊是陆斌自己碰断还是陆欣弄坏了,陆斌都不愿意往事重提。还好,断胳膊的不是小眼镜,否则陆斌还会再多一顿皮鞭子。

球进我嫁给你,球不进你娶我!

“你以后不能再打球!”老师对着陆斌说,那是老师再见陆斌的第一句话。陆斌盯着她坚毅的眼神,没有勇气说不。
陆斌骨折之后,他开始学着左手写字,开始静静的做练习题,开始学着让别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