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和大B的第一次遇见,是在英语四级考试那天。努力奋斗了三个月平均每天学到凌晨1点,竟然在考试的当天睡过去了。在第N次闭上眼睛再睁开明白这不是梦的时候,才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有才了。
起床,洗刷,出门。
10点半,卖早点的已经收摊,卖午饭的还没出摊,只剩下角落里一家卖胡辣汤的。
“老板,来一碗。”我站在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汤前,忍着咕咕叫的肚子说。
“八毛。”老板一手递过来碗一手准备接钱。
我突然想起兜里还有昨天买酸奶剩下的三个小硬币,一手接碗一手拿出来递给他。
“咕咕咚……”
那三个硬币,竟到了面前锅里!
我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精心备战而考试当天竟然睡了过去,现在又把人家那一锅汤给掉进去了几个硬币。这一想,就哭的更伤心了。
“别哭,别哭,,我又没有让你赔。”老板不安的搓着手说。
“真的?”不让赔?
老板见我一脸迷茫,笑着对我说:“恩,没事,你赶紧走吧。”
在又一次确定这不是假的后,赶紧转身走人。结果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老板,来一碗汤。”
“好类,一块钱一碗”
……
<二>
第二次见大B是在相恋了2年的男朋友带着好朋友告诉我说:“我们彼此相爱了,你放爱一条生路吧。”男朋友冠冕堂皇的理由,好朋友理所当然的神情。“以前什么事我都让着你,现在我也让给你。”说完转身泪如雨下。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曾经三人一起压的那条马路,北方十一月的天早早的下起了雪。
“刚出炉的米花,爆米花。”路边的小摊上人叫卖。想想好象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什么,肚子里仅存的一点也都转化成泪水被眼睛排泄出来了。
“一袋米花。”我把兜里仅剩的一个硬币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转身刚走一步听见就后面传来一句:“喂,你还欠我三毛钱呐。”我回过头,“汤锅里我没找到你扔进去的那三个硬币。”他认真的对我说。原来是那个卖糊辣汤的。难道这会儿他要让我赔吗?于是刚收回去的眼泪就又流了出来。
“可是我兜里没钱了。”见哭没用,只好从实招来。
“那你就陪我卖米花吧。卖一袋算你一毛的劳物费。卖够三袋就各不相欠了。”想想反正还早,而且又没地儿去就点了点头。
我们一边吃着刚炸出来的爆米花一边聊天。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大B,只比我大2岁。来自于偏北地区黑龙江的佳木斯。一边自己做老板,一边等赚够钱后再辗转去下一个城市。大B说他最喜欢的两个地方,一个是生他养他的黑龙江佳木斯,那里有各种各样璀璨透明的冰雕和诺大的滑雪场,还有暖忽忽的热炕头。另一个也是他的最后一站,他说那里有一尘不染清澈的天,皑皑白雪覆盖每一个山尖尖,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西藏布达拉宫雪山。
而等到我的眼泪再一次落下来诉说我从恋爱到失恋的爱情故事的时候,他刚炸出来的米花已被我吃下去半锅,而旁边的已装好的却一袋都没少。在我还在想要怎么开溜的时候听见他说:“天不早了,丫头你回学校吧。”我说:“好”。刚转身走了一步,他跳到我面前说:“三袋爆米花还有刚刚的,下次别忘了过来帮我卖。”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男人真小气。”
<三>
大学的生活是轻松的,大B说时间是最好的医疗师,所以闲暇之余我总是跑到大B那儿“治疗失恋的伤口”。
和大B一起的时间是愉快的,他总能不时的弄出点其他的玩意儿。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卖过糊辣汤、爆米花、冰糖葫芦、捏糖人还有花。
记得曾经有对情侣过来非要买安然刚捏好的我们俩在一起的糖人,出的价钱超过我们一个晚上卖的。可大B就是不卖,最后说急了,大B瞄了我一眼说:“这俩糖人是我和我媳妇。”那两个人才罢休。而站在旁边的我的脸红了一个晚上。最后收摊的时候大B把那对情侣糖人送给了我,被我插在每晚写作业的书桌上的笔筒里。
情人节前几天卖花的人特别多,为怕别人占我们的摊位,我和大B就商量着买点能占位的东西。在坐在大B的“驴尾”上转了一个下午大半个城后,决定去画廊买涂鸦剂搞涂鸦画“占地符”。在夜市差不多上来的时候“占地符”才画完。一个有点扭曲的多边形里写着:“大B、浅浅所有,别人只准看不准占!”左边:“阿弥陀佛”,右边:“善哉善哉”。第二天,卖场的垃圾桶里出现了好多涂鸦瓶子……
情人节那天我们的花卖的最好,大B说那是因为他在我扎起马尾的头发上插了一屐开的最大的玫瑰,人美花更美。在装玫瑰的桶里已经见底,只剩下头上我准备摘下来那一朵的时候,大B把桶递给我说:“丫头,打烊回家咯。”
走到寝室楼下,我把头上那朵玫瑰取下来给他。“拿回去养着吧,女孩子都好这个。”我看见包的严严实实露出的两个弯弯的眼睛的大B笑着说。
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收到的玫瑰摇摇头:“可是玫瑰太多情也太容易枯萎,我只喜欢郁金香,在我的世界里,郁金香代表永恒的珍稀。”。我看见大B的眉头皱了下,然后摸摸我的脑袋接过那朵花说:“其实是因为卖不掉了才给你的。那还是去熏熏我的‘闺房’吧。”说完转身走了。我看见大B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再缩短,直至消失不见……
<四>
大B跟我说他要离开去最后一站的时候,我正给我们一起拾回来的流浪狗丫丫梳理身上的毛发。我点头说:“好。”可手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有一滴泪落进丫丫的毛发里,然后迅速消失不见。大B说的对,我是个爱哭鬼。
大B对我说:“你要答应我几件事。
我说:“好。”
他说:“你以后别老这样倔强。”
我说:“好。”
他说:“你以后别这样老装坚强。”
我说:“好。”
他说:“你以后要好好爱自己。”
我说:“好”
他说:“你要忘了我。”
……
可是大B,怎样才能说忘就忘……
<五>
第二天我没有去卖场;第三天我没有去卖场;第四天我没有去卖场……
很久以后路过卖场,我看着被我和安然用涂鸦棒画的占地符上被乱七八糟的又写了很多“XXX已占”的字眼发呆。旁边摆摊认出我的人说在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