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圈氤氲开来,淡淡的薄荷清香,从她的唇齿间蔓延到眼睑,眸光也跟着氤氲起来。对她而言,烟是一种慰藉,特别是在这样宁谧的冬日午后,慵懒的阳光从大块大块透明的玻璃窗投射下来,温暖地打在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世界是孤独的,那缓缓飘动的烟圈是证明她依然存活的唯一凭证。
烟,是她的伴侣。荒凉,是她的底色。被等待,是她的宿命。
一、此刻。流星
你是流星,我是恒星。
我无法忘记我们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无法藏躲的目光闪烁。我清楚的知道,在这场爱情战争里,我是战败者。
昏黄的路灯,摇曳的裙摆,当我矗立在和三年前一样的风景里,当我最后一次回眸这些早已遗失了的脉脉温情。我终于决定了。
左手边是景浩没有温度的右手,整条街道,像是一张发黄的老唱片,播放着类似离别的悲惋。路灯下,我睁不开眼,泪水滚出眼眶,一滴一滴,最后连成一片。
我们分手吧。当这句话从我的唇齿间清晰的发出,一地心碎的声音。景浩的背影,像水面的波纹,渐渐消逝在别离的深夜。
对不起。他刚才说,对不起。
如果有来生,你愿意成为一颗恒星还是一颗流星?
任凭那些光鲜亮丽的星辰相互拼着各自的光鲜亮丽,而你,却燃尽自己的身体,耗费掉毕生的魅力,换取最完美的瞬间。
流星,妖魅的不安分的灵魂。
二、那时。桃花
苏拉的幸福其实很简单。一辈子呆在同一个地方,一辈子睡在同一个人身旁。
阳光洒满窗台,那是一个突然温暖的早春清晨。苏拉被“一夜盛开”的桃花惊呆了。满眼的云霞飘舞,春光温暖和煦,她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情感涌动。拨通景浩的电话,苏拉像小孩子般兴奋的把这“桃花朵朵开”的奇景描述给他听。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竟然这般迷信,以为这场桃花盛礼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结婚礼物。
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冷漠,苏拉原本热烈的情绪一时间无处安放。这些天她总是觉得景浩怪怪的,一种莫名的不安渐渐在她心中积淀下来。悻悻地挂了电话打开邮箱,不出所料,屏幕上弹出那个叫作“流星”的人发的第五封邮件。她已经连续五天收到这个人的邮件了,内容相似,都是向苏拉示爱。在苏拉看来这是肯定是一个熟识或陌生人的恶作剧。这些都无关紧要,她丝毫不会在乎。她关心的,只有那一个男人。
关上邮件,苏拉的目光开始游移,延着光线的方向向外望去,那整树的桃花似乎变成了不祥的预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苏拉都收到了流星的邮件,内容也都是“我深爱着你”等等类似内容。直到第十三天,邮件的内容发生了突破性的变化,这次不是简单的示爱,而是约苏拉见面,地点选在一个叫作“午夜流星”的酒吧。
苏拉决定会一会这个神秘的示爱者,当然,她不会单枪匹马,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子,从来都是包包不离身,哪怕是去登山、野炊。她害怕两手空空的感觉。只有景浩在身边,她才能感到安全。景浩是她生活的重心,她未来的希望。她只想和他共同拥有一张床,而从未想过其它任何。
三、此刻。行走
起初,我开始从早到晚的坐公车,从起点一直坐到终点。在那种颠簸的状态里,我才能够忘记失恋事实。我开始难以正常生活,告别了那些同事间友善的嘘寒问暖,那些朋友间热闹的聚会聊天,取而代之的是神经质的为公车上任何一个面对面相坐的人描摹她背后的故事,猜想她们的身份和情感经历。她们大多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和我一样,看着那些迅速退到身后的高楼与路人,没有表情,整节车厢,像一部播放着的黑白无声电影。
折磨完了大脑皮层,我开始折磨身体,从早到晚不间断的行走。从拥挤的街道一直走到湿润的江边。看着那些或快乐或忧伤的人们在我身边轻轻擦过,留下一抹类似曾经的幽香。
有人说过,所有的问题都是时间问题,我期待着时间可以慢慢摧毁一切。
然而,就在我对时间下了重本,不停的奔走用以耗尽全部时间,想要努力用永不静止的方式遗忘某个人某件事而仿佛就要成功的时候,它又来了,以一种我最不愿意接受的方式,残忍的来了。
十二月的风,冰冷而湿润,走在斑马线上,如同走在江边。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我远远的看见了她。十二月的风掀起她的秀发和灰色风衣,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素雅的蝴蝶。
她怎样都比我美。我知道。
四、那时。香烟
人生在某个时间邂逅一个人,记住一段时光,留下些微回忆,直到模糊到无法再想起。她吐了一口烟雾在苏拉脸上,苏拉记住了她。
安静的坐在“午夜流星”的一角,苏拉等待着那个神秘的流星出现。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每一个男人,无论高矮胖瘦,他们都有可能藏着一张刻有“流星”的身份证。
酒吧里的灯光和音乐令苏拉感动眩晕,舞池里随着音乐扭动跳跃着的雄性物体渐渐在她的视线里模糊起来,变成一条一条里蠕动着的蚯蚓。
正在这时候,一个妖艳的女孩朝她走过来,挑衅又调戏地向她的脸上吐了一口香烟。苏拉被突如其来的烟雾呛得咳了起来,那女孩笑了。
在等人?她在苏拉对面的空座位坐了下来,翘起修长的腿。
苏拉点了点头,内心的防备让她没有开口说话。
在等男人?女孩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后又问。
苏拉又点了点头。
看着苏拉像拨浪鼓一样的点头,女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异常夸张。正当苏拉一时不知所措的时候,那笑声又嘎然而止。
我叫简。女孩好像看到了什么,说完最后一句起身消失在酒吧的喧噪里。
景浩来了。他坐在刚才简坐过的位子上。室内的温度令他的镜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景浩把金丝框眼镜取下来,用纸巾小心翼翼的擦干净,复又戴上。
那个流星没有出现。看来只是个恶作剧。苏拉说。
那个女孩和你说什么?景浩问。
她说她叫简。苏拉答。
五、此刻。咖啡
月色皎皎,如水的清辉洒在心头,蓄成一潭忧伤的记忆。
江边的咖啡厅,靠窗的位子。她很憔悴,干涸的皮肤,龟裂的
下一世,流星
烟圈氤氲开来,淡淡的薄荷清香,从她的唇齿间蔓延到眼睑,眸光也跟着氤氲起来。对她而言,烟是一种慰藉,特别是在这样宁谧的冬日午后,慵懒的阳光从大块大块透明的玻璃窗投射下来,温暖地打在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