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发霉的苏打水

有没有试过,离开熟悉的一切,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个人吃饭,散步,逛街,学会照镜子自言自语,叫份外卖就一直不敢出门,去厕所不知道零食要放哪里,回家一个人背很多东西,永远没有短信和未接来电,节假日一睡一天


有没有试过,离开熟悉的一切,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个人吃饭,散步,逛街,学会照镜子自言自语,叫份外卖就一直不敢出门,去厕所不知道零食要放哪里,回家一个人背很多东西,永远没有短信和未接来电,节假日一睡一天,就像,就像一杯孤独的快要冒泡的苏打水。
一间小小的房子,简单的摆设,一个堆满废旧木板的小阳台,一只很胖的小狗,在2013年5月4号到8月底的金华。
曾有那么一段日子,黑白颠倒的作息,陌生恶心的嘴脸昏暗的灯光,喧闹的音乐,接近疯狂的人们无休止的放纵,唱到嗓子冒烟,回到小屋子里倒头就睡,第二天被隔壁夫妻吵架摔东西的声音吵醒,一天到晚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可以用别人半个月工资随便买一件衣服,可以用最新的手机,去娱乐场所给小费,用不完的物质,太泛滥的自由。
有那么一段时间,睡在快要发霉的屋子里,周围除了床上全部都是垃圾,没有关心没有朋友,关了手机也不用担心错过谁的电话,出了门化着浓妆,不用跟谁打招呼,无声无息像不存在,这是那娜子2013年印象最深的三个月,就像在骨髓里重重的划了一刀,想起时万劫不复,不想时隐隐作痛。
曾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看清了所有人的嘴脸,人只有一张嘴却总能说出两面话,虚伪自私贪婪,麻木的用极端的手法打击着别人却在夜里蒙在被子里抹眼泪,人是种看似简单却复杂的生物。
我想当时的我是坚强的,每次周末总有三三两两的人们在喧闹的街上吵着笑着,炫耀着那些仿佛用不完的快乐时光。而我拉低了帽檐理了理刘海踩着高跟鞋用底气不高的傲慢越过他们,走回我昏暗的快要发霉的小窝,抱着我的小狗QQ诉说无奈和自作自受的孤独。
我以为以后的日子也会是这样的,日复一日,就像没来的及处理的伤口,感染,化脓,结痂,最后愈合。直到有一天我的QQ被房东那个变态老女人趁我上班的时候用麻袋套上丢到了后门的臭水沟里之后,终于明白了我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很好,其实一点也不好,也看清了世界上坏人总比好人多,人永远不如狗。
于是我连夜收拾了行李,砸烂了小窝的窗户,坐上了去嘉兴的车。
那里有哥哥,一个有点胖有点小心眼的逗逼。一居室的房子,24小时的热水,窗台上的兰花,久违的生命气息。
我以为我死了,可是我还活着,活着真好。
洗完澡把自己窝在刚晒的被窝里,怀里抱着哥哥送的娃娃,从来没有觉得快乐会来的这么容易。没有纯粹的物质,不用身材和名牌攀比获得虚荣感,就只是有床带着阳光的被子,一个可以在漫漫长夜陪伴,看得到摸得着可以抱紧不用担心会走的存在。
明天过后顺理成章的做哥哥介绍的工作,按部就班勤勤恳恳的扮演着乖宝宝。拿着不高的工资,有人围上来陪着打闹吃饭,躺在一张床上东南西北的胡侃。仿佛那段发霉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可是却总有那么几天会梦到一只浑身湿淋淋的狗在门外低低的吟,似呻吟似呼唤。从那以后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开水源,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里面的东西拖入深渊万劫不复。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一半黑暗一半阳光。每个人都曾有过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时光,也曾埋葬过太多无法言喻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