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三面环山。但凡冬春时节晨起远眺,即便太阳公公已经展露笑颜,在连绵青山的峰峦间,依稀可见薄雾游动,似凝脂,似新娘洁白的婚纱,似少女无暇的浅笑,层层叠叠,纠结于浩瀚天宇,将近在咫尺的山峰演绎得影影绰绰,宛如人间仙境。
之所以称“仙”,是因为那种朦朦胧胧、晃若凝脂的美,总是稍纵即逝,待你平复心绪欲静静分辨时,雾不知啥时没了踪影,走得那么干净,那么彻底,不留一点痕迹。
每天,行进的轨迹,就是一截楼梯追击战,下四层,再上两层,即达按部就班的目的地。除非遭遇遮天蔽日的浓雾,才彻悟雾的存在,兴致满满地推窗吸上两口。至于雾中款款而行的景致,特别是薄雾中翩翩起舞的妙境,只在青春的梦中偶尔光临。
元旦翌日,虽则不用因循固有轨迹,但和妹有约,依旧闻“闹”即起,免掉过多繁文缛节,“蹬蹬蹬”箭一般冲出院门。喘息中,方觉空气弥漫着润润湿濡,似“尘”相识的感觉遁去,抚胸定睛顾盼,周边氤氲薄薄的雾,仿若置身青春梦境。
蒙蒙的薄雾,笼罩着大地,万物像披着纱巾一样,也次第蒙蒙笼笼起来。远处的楼房看不见顶,路边的树与电杆、路灯杆,像捉迷藏一样,东躲西藏,忽隐忽现,一切似在沉睡中。缓缓行驶的车辆亮着前灯、尾灯,不远处耸立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依旧按照设定的流程,以30秒的周期更换着色彩,引导着车辆有序穿行。
路上行人寥寥,许是节日氛围熏染,许是晨练者已经结束功课,前后十余步外,只有三三两两如我一样的中年妇女,腕上或臂上挽着或红或绿或紫的环保购物袋,合着脚的起起落落,欢快雀跃地左右摆动。路边店铺大门紧闭,不见昨日喧嚣。
想必忙碌365天的人们,在年轮交替的当口,不谋而合地以这种闭门谢客的方式犒赏自己,尽享冬日闲适。
肚皮不合时宜地呻吟起来,低声唱响空城计。无奈的是,往日此消彼长的袅袅香味却不见穿鼻而过。
换个角度。脚步旋即来了个九十度折转。穿越银斗巷,兴许能撞见早起的店主,喝上一杯热腾腾的豆浆。
始料未及的是,平日熙熙攘攘的小吃巷空荡荡的,各种本地外地小吃小巧玲珑且鲜亮抢眼的临时摊车集体失踪。不见“好再来”早餐店向外延伸的“桌阵”,只见大门紧闭的冰凉,精心冲洗过后的卷闸门,以无声胜有声的寂静,吊足回头客的胃口,只有不谙世事的薄雾争先恐后地乘“隙“而入。
肚子的反抗愈加激烈,感受薄雾的闲情雅致,一点一点地被聊以果腹的欲望撕扯、散去。坚守着一份执着,睁大经晨雾洗炼而清澈的双目,穿过冉冉升腾的雾,在林林总总的店铺、巷道中逡巡。
忽然,一位周身通透的中年妇女出现在小巷的尽头,餐车上微微蒸腾的热气,拂过女子略显苍白的脸庞,从蓄满希冀的眼眸掠过,迅速与薄雾融为一体,胃部颇识时务地终止浅唱,同脚步一道加快行进速度。
捧杯,凑近,嗅着豆香,鼻息渐渐急促,啜上一口,热能向周身传递,瞬间,细胞激活,意犹未尽间骤然举目张望,雾散去,小巷归于惯有的热闹和喧嚣。
冬日晨雾
山城三面环山。但凡冬春时节晨起远眺,即便太阳公公已经展露笑颜,在连绵青山的峰峦间,依稀可见薄雾游动,似凝脂,似新娘洁白的婚纱,似少女无暇的浅笑,层层叠叠,纠结于浩瀚天宇,将近在咫尺的山峰演绎得影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