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越多做事,就越能做事;越是紧张,就越得闲暇。”
——美国作家亨利·黑兹利特语录
我默默行走“江湖”三十余年,大致经过了三个紧张忙碌的时期,大部分时间落得消遥自在,常被妻子喻为“不务正业的人”、“唉!都三十了,还像个三岁小孩似的。”、“最快活的人”。我妻子之所以如此戏谑,无非是揶揄我置现实生活于不顾,忘我献身理想,是个“无所事事”之人。
我人生的第一个紧张时期,那是一段浑浑噩噩的迷茫岁月。当时我年满弱冠,既无一技之长,也胸无点墨,对人生充满了憧憬,当然也有无边的落寞。那个时候,我靠在饮料厂干临时工、做油漆工、电工、泥工等杂碎活计度日糊口,生活相当清苦,这个阶段断断续续持续了八年之久,是我人生的“八年抗战”时期。尤其难忘的是做油漆工的那段日子。油漆小工是给师傅打下手的,主要工作是擦砂纸,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腿痛,下午放工回家,吃完晚饭洗了澡就上床歇息,从来未曾失眠过。那时候,我还是个快乐的单身汉,没有来由地恋上了诗歌,并以此作为自己的精神栖息之所。当然那时,我也有城乡结合部某些男人的劣习,譬如抽烟打牌睡懒觉。这些也算是单身男子百无聊赖之举。那段岁月也是我人生的第一个磨合期。至今想来,当年做临时工、小工的许多细节依然鲜活,仿佛历历在目。体力与脑力的完美结合,才是比较健康的生活模式。
我人生的第二个忙碌的时期,是在《白桦林》杂志社干兼职的两载时光。那时候,我发表了几首小诗,便有些春风得意,受了文友的“诱惑”与“撺掇”,出任省级刊物兼职编辑,并踌躇满志创立了“白桦林”杂志社驻新洲工作站,也正是在那时候,我深刻领会了“沽名钓誉”的真实涵义,着着实实过了一把“编辑”瘾。那两年过得紧张而充实,津津有味。由是,我当了一回彻彻底底的理想主义者。虽然月薪不过三五百,让我萌发“生不逢时”的慨叹,毕竟也挥洒了我的一腔豪情壮志。我不敢自夸自大,但足可自我安慰:新洲横直出不了第二个某某某!在当今这个物欲膨胀的年代,做自己想作的事情,无疑是幸运而奢侈的。由此,我感受到被人尊重、艳羡与嫉妒。编辑是替人缝制嫁衣,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计;但其中也有伯乐识马之乐趣,美哉妙哉!两载时光风雨兼程,其间既饱含辛酸的壮美,亦有流浪歌者的无怨无悔;两载岁月,现实与理想达成了无言的默契,既塑造了一位成功的现实主义者,更成就了一名合格的理想主义者。蓦然回首,“为伊销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我曾经对浮躁的网络萌生厌倦的情绪,一度产生了强烈的愿望:决定戒网一两个月,从身心对自己进行濯洗与反刍。一位友人算是完成了我的这份愿望,尽管清洗得不很透彻,毕竟我也曾尝试过。
我的第三个紧张的时期,就是现在这两个月,我受友人之邀,做了地方志资料整理员。大家知道,我的终极理想是当作家。有人闻听我的近况,不免有些替我惋惜,善意地提醒我别“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即“写作”主业)。其实这种担忧没有错,朋友也是出于一番好心。做任何事情,有得必有失。何况,这个世界并不是尽善尽美的。就像西游记中经书掉进河里,在晒书石上一晾,少许地方出现裂痕,唐僧愧疚不已,而孙悟空则达观地劝慰师父:“天地本不全,经书残缺自然也符合情理。”由此推论,朋友的担忧岂不是有“杞人忧天”之嫌?
这些天,尽管我满脑子装的都是史志那些枯燥干瘪毫无生气的语言,可是我内心深处一直给文学留有一方清静圣洁之地,忙里偷闲地写了五篇文章,有的竟然被论坛关注、网友首肯,这让我多少有些怡然自得。这五篇文章包括散文诗、散文、文学评论(两篇)和游记。说起来,读者诸君也许会觉得荒谬可笑:我那篇近千字的散文,居然花了四五天才完稿。
从某种程度来说,忙也是充实体验生活的最好方式,你会觉得生活没有被虚度,并对人生产生由衷的敬畏与珍惜。对于写作的人,忙碌也是一种休息与休整。不是有人说过,“生活是文学的母亲河”么?我看生活还是忙碌一些的好,关键是要学会忙里偷闲,学会自得其乐。
所以我说,紧张不是生活的错,忙里偷闲且得乐,岂不是妙哉快哉的事么?
纳寒
匆草于2007年小满时节
忙里偷闲且得乐
“我们越多做事,就越能做事;越是紧张,就越得闲暇。”——美国作家亨利·黑兹利特语录我默默行走“江湖”三十余年,大致经过了三个紧张忙碌的时期,大部分时间落得消遥自在,常被妻子喻为“不务正业的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