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我们两个总是在一起,看电影,成了冬日里最有趣的消遣。那个冬天是如此漫长,但并不感觉寒冷。在一个漫长的冬季里,人们似乎对下一个季节的到来缺乏信心。在灰色弥漫的大街上,人们总是把头缩进高高竖起的衣领里,一副沉睡的样子。你总是看着路人的怪模怪样,指给我看,好看的牙齿在忍俊不禁的嘴唇里闪烁着玉石般的光泽。你有一种很高贵的气质,但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夸过。而我们似乎并不关心天气,我们在死气沉沉的冬天倒像两只快活的小鸟。每个星期我们至少有两个晚上是在电影院里度过的。电影院就在高中附近,并不豪华气派,但在我们的家乡这里是最好的影院了。我有几次单独从影院门口经过,看到一堆堆浓妆艳抹穿着入时的情侣们款款的走进去,我就想,什么时候我也能气度不凡地被你挽着胳膊,请你去消遣呢?这时我就不禁意识到自己其实只是一个不能自食其力的学生。
那些电影我现在似乎淡忘了。我倒是对连着校园和电影院的那条马路记忆犹新。每次走在上面,都让人心情感到愉快不消五分钟。
而现在的每个冬天都感觉寒冷,独自去看一场电影,与其说是重温旧梦,不如说是延续一种癖好。什么时候,我开始变得冷漠,对外界的风云不闻不问,但更坚强更成熟。我不再轻易地被电影里悲欢离合的故事感动的热泪盈眶。现在的情景也大不同于从前,那时看电影还是一种时尚的活动,而现在已是门庭冷落人马稀疏。据说,电影院几经改换门庭,但始终无法达到从前的繁华和热闹。毕业后,我回到了家乡的小城,但几乎再也没有去过电影院,偶尔去了也是推脱不掉的年终岁尾的几场演出,早年经过电影院时许下的诺言也变得如此飘渺,如此的遥不可及了。
那你的去向对于我更是一个不可琢磨的悬念。我似乎听说,毕业以后你去了南方,在那个物质无敌的世界寻梦和掘金。后来又听说你去了北方,在一个冬季白雪茫茫的城市扎下了真正的根,过着并不富足的生活。但你的内心曾经像一座花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通往你内心花园的道路,这条道路,在我的回忆中还保存着,不被灰尘和荒草覆盖,但现在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你还会去看一场场没意思的电影么?我时常在自己的心底发问,但我的发问也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是否有重逢的那一天?就象电影里演的那一样。为着这一个美好的遐想,我保持着好好生活的勇气和信念。其实,生活也正想我们所期盼的那样完美。鸽子在彩球飘逸的空中飞翔,尖利的哨音回荡在鼓舞人心的旋律里。天很蓝,就像刚用油漆刷写过,时常有喜庆的爆竹的硝烟穿插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人们热衷于工作和购物,一切的景象预示着又一个美满吉祥的新年即将到来。
你曾经对我说过,有一个人真好,我感动的差点落泪,我喜欢在你面前滔滔不绝的为未来设想或规划一些什么,你总是很认真的歪着脑袋倾听着,你愿意去相信,未来真的就像我所设想的那样。许多年以后,我发现我渐渐的远离了这一切,生活给我设置了一条相反的轨道,我从事的工作并不是我所喜欢的,我的梦想从高空跌落在最低处飞翔。其实境遇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命运真的是无从把握么?我们曾经嘲笑过电影里落魄者宿命的际遇,而现在,我却产生了不同的看法,期望你活的像我的祝福一样美好。每年的圣诞和你的生日的来临,我都会选择最精美的礼物,里面写上我最为感人和真挚的诗句,但无论怎样我都无法寄出。渴望你活的是一位尊贵的夫人,一袭裘皮体态婀娜,庄重而具有品位的在雪地中走着,发髻高挽,瓷器般的脸庞呈现着舒适和闲逸,冷艳的神色与众不同,与多年以前长发如瀑一袭长裙的少女有着截然的不同。我梦想看到你昨天的样子,但这似乎已成了永远的不可能。
我像一个最为忧郁的男人,倚在影院们的廊柱下,双手捧护着引燃的打火机,将一支烟吸透。今天我的囊中似乎还算饱满,但模样并不潇洒,反而多了几分落魄。我的心地渐渐的硬朗起来,经历了许多风雨之后,我已显得足够的成熟。你至今没有写过一封信来一个电话甚至一个电子邮件,我再无望的岁月里却学会了更加懂得生活和真爱生命。我把你的离去当做命运对我的第一次挑战,哪怕我失败了一千次,我也还是要接受命运的第一千零一次挑战。
稀疏人们笑着拾级而上,我仿佛看见你从灰色的人群中脱颖而出,你的模样正是我所想象的那样。你疑惑而冷艳的凝视着我,就像那个冰天雪地的冬天冬妮娅打量着衣衫褴褛的保尔。我毅然转身,阔步回到家里,打开电脑,PPS播放器的的屏幕上呈现出几个铮铮的大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2009/12/20寒夜
寒冷的冬夜独自去看一场电影
那个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我们两个总是在一起,看电影,成了冬日里最有趣的消遣。那个冬天是如此漫长,但并不感觉寒冷。在一个漫长的冬季里,人们似乎对下一个季节的到来缺乏信心。在灰色弥漫的大街上,人们